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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當初他們剛來京城那會兒,不還是托了何毛柱的福,才能立足那么快嘛!結親,那本就是需要兩家相互磨合,相互體諒的。所以方大海對何毛柱他們兄弟這么辦事兒,心里不舒服有,可要說意見,那真沒幾個。
將手里的婚書折疊好,方大海順手就給了一邊紅著臉,喜滋滋了一整天,笑都沒下去的何雨蘭。關照了一聲趕緊放好。然后就一邊給頭一次來他家的陸長鳴倒酒,一邊問起了別的事兒。
“我家大江前兒正式讀完了高小,要是考試過了的話,翻年就能讀初中了,二叔,大松那兒怎么說?上回你不說他掃盲班讀的還行?沒想著考個文憑出來?”
一聽問何雨松讀書,剛還一臉大事完成愜意樣的何毛柱臉刷的一下就耷拉下來了,眼睛掃向一邊縮著頭,悄聲往邊上蹭的何雨松的時候,目光都帶著刀子。
“還考文憑,這混小子,不讓我丟臉就不錯了。”
嗯?這是怎么說的?難不成在不知道的時候,這家伙又闖禍了?不能啊,何雨松和方大江雖然如今不在一個班上學,可相互關系還是很不錯的,若是何雨松真闖禍了,方大江可不會不和他說。
“昨兒我在香滿樓遇上了掃盲班的王老師,想著人教導了大松一場,總要客氣客氣,就趕緊的去打了招呼,還送了盤花生米想感謝感謝,可你猜怎么的?人愣是連著何雨松是誰都想不起來了。一問才知道,這混小子,小半年沒去掃盲班上過課了。”
不上課?不上課也不至于丟臉吧!
“呵呵,那是你不知道,人家何大爺不只是不上課啊,人王老師好容易想起來何雨松是誰,嘿,你猜人老師一開口,說的第一句是什么?”
是什么?邊上淡定的喝著酒,吃著難得的好菜,難得有個忙里偷閑機會的陸長鳴也感興趣了,側著頭,斜著眼,等著聽著最新出爐的八卦。
“人王老師,頭一句就是問,是不是那個連著三個禮拜考試都考了零鴨蛋的何雨松?”
啊!連著三個禮拜?零鴨蛋?何雨松這是去讀書的,還是去腌咸蛋的?這也太夸張了吧!你哪怕寫個一二三,做上一道一加一呢,也不至于這么個分數吧!
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那是刷的一下全看向了何雨松,看的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別扭的站都站不住了。一點點的移動著腳步,就想往外頭去。
只是不等他蹭到門口呢,他那曝光他黑歷史的老爹又開口啦!將他的臉繼續往地上踩。
“他讀了這么久的書,我是從來都不知道他還有過考試啊!每次回來,我問他學的怎么樣,他都說好,好,好,好個屁啊!他就好成著這樣,你說,我還指望什么?文憑?文屁都聞不到一個。”
這話說的,陸長鳴這旁聽的都差點笑出聲了。
不過這何雨松……不是學廚子的嘛,聽說家里還有菜譜的,這樣的孩子,應該是多少識幾個字的,那他考0分……這不是不懂,是不想考吧!哎呦,這,這面相看著有十七八,實際只有14歲的娃娃,還真是夠皮的!
陸長鳴笑咪咪的看了一眼紅著臉,差點將地面用腳摳出三室一廳的何雨松,拿起酒杯,擋住了自己笑的止不住的嘴角。
看戲的人,還是別太有表情的好,真將這氣氛破壞了,后頭可就未必有八卦聽了。
陸長鳴能想到何雨松識字的事兒,方大海自然也是能想到的。嗯,連著蔡福來也一樣能想到,所以再看何雨松的時候,一個個都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又不是不認識字,這么鬧圖什么啊!”
是啊,圖什么啊!要是不想讀書,早點考完不一樣能行?還輕松了呢。
“不只是考試考0鴨蛋,嘿,這混小子,還得了個鴨蛋三爺的名號呢。呵呵,人王老師在香滿樓那么一說,嘿,我那么多年的臉啊,真是讓這混賬全給丟沒了。要不是有今兒這事兒要辦,我昨天回家拿會兒,就想給他來個狠的,氣死我了。”
哦,難怪今兒一說這個,臉色這么難看呢,原來是為了這個。要這么說,何雨松這一次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了。躲過了一天,到了明兒……這一肚子氣積壓兩天之后發作起來,何雨松一頓教訓怕是得更重幾分了。
“不對啊,那王老師不是都不記得人了嗎?”
為了挽救一下這小舅子,方大海果斷地掐住了一個關鍵點,試圖幫著緩轉緩轉。可誰想,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嘿,何毛柱的臉色都變了,可見這里頭是還有事兒啊!
“是啊,人王老師是差點不記得人了,可人為什么不記得了呢?因為這混小子,自打創下了名號,人就不上學了啊!還是兩頭瞞,那頭和人老師說他要上班了,這頭呢,瞞著我讓我以為他還繼續努力呢。也不知道原本讀書的那點時間人鴨蛋三爺是干什么救過救民的大事兒去了。”
噢噢噢噢。這下真完蛋了!不僅是考試不好好考,居然還逃學?哎呦,沒看出來啊!何雨松居然還有這能耐。不過這何雨松這樣……
方大海迅速回頭,看向低著頭裝不存在的方大江,肅著臉問道:
“我記得開始你們是一起上學的吧!后來你考到了別的班,和大松上學那地方也在一條街上,這事兒你不知道?還是說你瞞著我?”
方大江一聽他大哥說話就知道這事兒是躲不過去了,慢慢的抬起了頭,眼睛一掃一掃的看向何雨松,躊躇了半響,才在何雨松那擠眉弄眼,各種哀求中,說了實話。
“我,我上兩個月就知道了。”
好家伙,上兩個月就知道了,可卻一直幫著瞞著?這可真是好兄弟啊!兩肋插刀啊!
“說,為什么瞞著?我說了多少遍這讀書的重要性?你該知道有個文憑的好處有多少,你這樣那不成還覺得是在幫他?助紂為虐知道不?”
“不是,的,真不是的,大松是有事兒要辦。”
“有事兒?你們這年紀能有什么事兒?他除了學廚上灶,還能有什么事兒?”
“真的是有事兒,他,他是為了幫助別人。”
啊?不讀書,不考試,還是幫助別人?幫什么人?幫了什么?能重要到連著方大江都覺得對?
“是救人,北街那邊,好幾個孤老,幫著他們做活呢,這,這是救助孤寡,都是好事兒。”
救助孤寡?那確實是好事兒。可問題來了,這孤寡的事兒,政府一直在做啊?用的著要何雨松這么個孩子幫忙?不對吧!
“真的是孤老,就是,身份不怎么好說。”
“怎么不好說?光明正大的說,到底是什么人?能讓何雨松為了幫忙連著學都不上了?難不成是政府遺漏了什么?若是那樣,你們更應該好好說。”
政府遺漏?陸長鳴一句話,說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怎么感覺好像事兒有些不對了呢!
第154章 宮中人……
陸長鳴是個主任,對于何毛柱這樣算得上見過不少世面的人來說,主任算不得什么大官,軍管所有多少主任?各個廠子里有多少主任?在想想這還是方大海的直接上級,方大海才管幾個人?
所以除了一開始的時候,何毛柱對著陸長鳴有些緊張,拘束。等相互說了些話之后,發現陸長鳴態度親和,對著方大海更是宛如對自家晚輩一般,何毛柱慢慢的,心神就放松了下來。
等辦完了他心里一直惦記的事兒,開了飯,喝了酒,整個人那么一放松。嘿,何毛柱這心大的,還真就將陸長鳴全然當成了一個親家長輩,只比默不作聲坐在一邊,當自己不存在的老根和留根兩兄弟重視了一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