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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控制不住的抱緊他,借此來逃避抵御他加諸在她身上的劇烈刺激,但這一切在他眼中看來更像迎合,他掐住她的腰,戚雪成了一條快被溺死的魚,在極致中失去呼吸,仙光乍現(xiàn)。
戚雪也不知具體過去多久才從床上慢慢真正清醒過來,她的四肢疲累到不想動彈,不是奔波騎馬的累,是那種身體有過極致緊繃的感覺之后松懈下來的,魘足懶散的疲倦。
‘他’并沒有離開,也沒有放她蘇醒,他側(cè)躺在身邊,圈著戚雪的頭發(fā),在指尖漫不經(jīng)心把玩著幾圈,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玩味又寵溺。
是的,戚雪看見了一些他的輪廓,還有他臉上的神情。
晦暗的光線讓這張臉看起來更加神秘,這應當是個樣貌偏于秀麗的男人,下頜不寬,但下巴不算尖細,一種溫和的弧度將它們連在了一起,嘴唇有些微微的光澤,唇形很飽滿,戚雪不禁回憶起每次被吮吻時候都讓有種被包裹的窒息。
她仍未看清他的長相,但此刻前所未有的真切感受到,他真實存在于身邊。
或許是因為之前兩次都處于意識迷蒙的狀態(tài),也或許是因為他的手輕輕拍在身上,哄小孩入睡一般的力道和姿態(tài),太有尋常煙火氣。
如果那手不是輕拍在腹下三寸的孟浪之處。
戚雪睜大眼,顯得有些呆,他笑了笑,看似溫厚,但那種笑讓她膽寒,好像眼中有她看不透的成算,平淡而無情緒,像一個久經(jīng)風霜的長者,已經(jīng)看透這世上所有的形形色色。
戚雪不知自己是如何憑這模糊的一面看出這種氣質(zhì),但這種呆怔沒能持續(xù)多久,因為他已經(jīng)俯身下來,埋在她頸間輕嗅,與此同時,她也聞到了來自他身上的那股異香。
他從戚雪的動脈往下吻去,一路濕漉滑膩,她忍不住戰(zhàn)栗,嚶嚀著想將他推開,卻渾身無力發(fā)軟,伸出去的手被他親昵握在了掌心里。
戚雪腳趾忍不住用力繃緊,在扭動間失手抓傷了他的手腕,她聽見他輕微的吸氣聲。
戚雪在黑暗中睜眼,用力喘著氣,發(fā)現(xiàn)他正以一種不可名狀的眼神凝視著她,她更害怕了,甚至害怕‘他’下一瞬間暴露本性,直接在床上將她的精氣給吸干。
巨大的恐懼將戚雪淹沒,但這具身體卻根本說不出話來,她喉間哽咽著上下滑動,再次感受到‘他’的氣息往她脖子靠近。
這一瞬間戚雪渾身僵硬發(fā)冷,死亡的恐懼讓她迫切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念頭瘋狂竄動,竟是真的似乎起了作用,她的腦子開始暈眩,這是身體將要真正蘇醒的征兆。
但就在這個時候,戚雪的臉被一雙溫熱干燥的手掌攬住,堪稱溫柔的慢慢揉捻安撫著,生生阻止了她想依靠恐懼逃走的路。
暈眩開始消散,戚雪的感知又再回到身上,被這般打斷她懊惱又恐懼,又再重新被他深深吻住,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又極具蠱惑:“不要……害怕我。”
這一定是什么妖術(shù)吧。
能阻止她逃回現(xiàn)實世界,還能強行將她的情緒安撫下來。
他有一搭沒一搭摸著戚雪的頭發(fā),待到她徹底失去離開的可能性,才翻身將她摟在了懷里。
戚雪像個孩子一般,不著寸縷,光溜溜蜷縮在他臂彎里,身體倦怠著,心中卻一直在發(fā)抖。
她動不了,嘴唇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看著他光潔的下巴,仔細回憶過去幾個月自己會不會是在不經(jīng)意間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才會惹來報復,若真是這樣,能否燒香上供立牌,或者什么別的方式來贖過。
‘他’的眼睛看下來,在黑暗中反著幽幽的光,仿佛讀懂了戚雪心中所想,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按住了她想要發(fā)聲的唇,蠱惑著強調(diào)道:“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這幾個字反反復復在腦海中回蕩,仿佛某種烙印,讓戚雪一陣刺痛。
下一瞬,她驚醒在了蒲團上。
戚雪劇烈喘息著,無暇顧及為何能忽然掙脫夢境,虛脫一般朝一邊躺下去。
外面的長夜已經(jīng)在褪色了,她就這樣趴跪了大半晚上,膝蓋和腰椎竟是沒有半分痛感,甚至還沒有腿間打顫粘膩來得有存在感。
戚雪躺在地上,有些絕望地盯著上面的佛像,這種詭異荒唐的魘,連金龍寺都無法鎮(zhèn)壓,那他會纏她多久?
天色完全亮起的時候,那好心腸的小沙彌惦記著戚雪被邪祟纏身,前來尋她,在屋里沒找到人,這才轉(zhuǎn)悠到了佛堂來:“原來女施主在這,怪不得小僧敲門無人應答。”
戚雪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勉強笑了笑,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女施主昨夜睡得可好?”小沙彌笑瞇瞇的,想來是相當有信心。
戚雪舌尖發(fā)苦,對著他的表情根本說不出話來,到最后也只能勉強扯了扯唇角。
“其實女施主若潛心在寺廟里修行幾日,多沾些佛法香火氣,自能驅(qū)邪避兇,得菩薩庇佑,根本都用不著師父出馬。”
他這般信誓旦旦,但經(jīng)過昨晚,戚雪的信心已失了大半。
這種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祟’,連佛像都鎮(zhèn)不住,還能做多大指望?
佛堂的早課結(jié)束之后,小沙彌便將她引去了戒律堂的正殿,昨日那位武僧身正披袈裟坐在蒲團上轉(zhuǎn)著佛珠念經(jīng)。
他的樣貌比昨晚瞧著腰更粗獷些,濃眉大眼,眉宇間有股凌厲的兇相,見他們過來,抬眼道:“昨日天色已晚多有不便,女施主有何困擾,可細細道來。”
“我……”戚雪對著這樣兩個面目剛正的男人,根本難以啟齒,那兩道目光盯在她身上,躊躇半晌也沒能說出后文。
武僧視線在她臉上走了一遭,“女施主瞧著面善,是有佛緣之人,只需心懷善念,靜心修身養(yǎng)性,心魔自當遠離。”
這師徒倆的說辭基本一致,顯然便是并未看出什么問題,原本戚雪也沒再抱很大希望,聞言便也沒有反駁,只合十雙掌沖他們點點頭。
靈臺上的佛像慈眉善目,戚雪瞧著心頭卻是一片苦澀,正不知下一步還能再如何是好的時候,聽見小沙彌略顯驚訝的聲音:“方丈,您怎么過來了。”
戚雪一回頭,便見佛堂外菩提樹下站著一位身著袈裟的老僧,須發(fā)皆已花白,但一雙眼睛卻仍舊明亮有神。
武僧和小沙彌都起身迎了出去,那方丈大師的目光卻一直遙遙落在戚雪身上,似在打量端詳著什么,她心里不由得又生出幾分希望來,希望他一開口便是看出了門道,問她最近是否有被什么東西纏身的困擾。
戚雪揣著這點希望踏出門去,越靠近越覺得這方丈看起來仙風道骨,有得道高僧之相。
“晨起便覺東方鳥鳴悅耳,想著隨處走走,原是為了碰見女施主。”方丈雙目炯炯有神沖她作了佛禮,戚雪受寵若驚趕緊回了過去。
他接著道:“施主一看便是心氣明凈之人,許是最近更結(jié)了善緣,靈臺澄澈,乃祥瑞之兆。”
戚雪臉上的期許瞬間落了下去,心中一片寂涼,原以為這方丈慧眼如炬,沒想到竟是這樣一番話。此刻戚雪多希望他像從前鎮(zhèn)上的游方道士,來上一句施主印堂發(fā)黑是大兇之兆,要買些符紙方能破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