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時間戚雪不知該說些什么,她不知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氣色,別人看她究竟是個什么樣子,但哪家祥瑞之兆半夜能被什么山精鬼怪入室輕薄的。
“施主眼前的困障,未必就是壞事,真正的因果得失,往往都不能以短淺的目光去衡量。”方丈見戚雪神情頗為惆悵,又含笑勸解著。
他這話不難懂,但太空泛,于戚雪而言并無法起到什么實質性的寬慰作用。
隨即方丈又摘下了腕上的佛珠遞上來:“這串手珠跟隨老衲多年,今日贈與有緣人,希望能于施主心結有所助益。”
天色大亮之后,戚雪在寺里用了些齋飯,漫無目的之下沿著路將金龍寺所有金殿都走著拜了一遍。
寺里偶爾能見赤膊的武僧挑著水擔上下,一桶桶倒進蓄水缸里,蕩起的水波攪碎藍天,又逐漸恢復平靜。
戚雪在缸邊往下看,雖然不怎么清晰,但還是能分辨出她的氣色紅潤,皮膚狀態(tài)比之前在家中的時候都要好上不少。
怪不得那方丈會誤認成祥瑞之兆,戚雪不禁有些唏噓,覺得所謂高僧,也不過就是看看表象罷了,難窺內(nèi)里。
戚雪抱緊手臂,從前聽茶樓說書人講的怪志,大抵都是妖精吸人精氣致死之前,都會有一段時間的回光返照,外人瞧著好似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實則里頭已經(jīng)虧空,剩個花架子罷了。
她不想坐以待斃,眼看著外頭來來往往的香客,打算再去找人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有名的道觀什么的,既然佛堂不行,那就再去試試別的出路。
時間過得很快,到申時前后,她打聽到了三個名字,打算今日再在寺內(nèi)借宿一宿,明日一早便快馬回程,安頓好家里的事情后再多帶些盤纏出門。
橘色的夕陽將整個金龍寺渲染得熠熠生輝,屋檐和墻壁上都好像鍍了一層神圣耀眼的金箔。
就在這時,戚雪站在山門的臺階上,看見下面山路浩浩湯湯上來了一隊儀仗,帶刀侍衛(wèi)在前開道,后面的隨從侍女乍一眼看去跟了近百人之數(shù),好似一條橘金色的長龍。
顯然是有了不得的貴人上山了,方丈主持和其他僧人紛紛趕出來相迎,那陣仗聲勢戚雪從未見過,只能跟著山門前烏泱泱的香客們一同跪了滿地。
佛光普照的金龍寺外,除了鳥雀歸山的啼叫聲,再無一人敢出聲說話。
領頭的太監(jiān)嗓音尖細高亢:“榮親王府小王爺?shù)健?
第4章
抓痕
◎“可有辦法化解?”◎
像戚雪他們這種山鎮(zhèn)小民,聽過的最高頭銜的大官,也就是山下的知府老爺。
即便是捕頭上來巡查,鎮(zhèn)長也都是恭恭敬敬的笑臉相迎,鎮(zhèn)長怕得罪捕頭,但后來捕頭犯錯,被知府老爺給革職處斬了,就在山下的菜市口。
‘王爺’這種頭銜,聽起來就要比知府的官大得多。
金光熠熠的轎攆中,走下來一位雍容華貴的男人,他一出來,周遭的侍衛(wèi)婢女全都恭敬俯首,百姓更是無一人敢抬頭窺視,這整個山頭上,便只此一人挺胸抬頭,卻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位尊貴的小王爺不動,便無人敢動,戚雪跪在地上有些云山霧繞,但周圍的人沒起來,她自是不敢起身。
戚雪跪的位置正好在寺門口的階梯前,視野頗高,余光恍惚瞥見了下面的光景,看見了一雙精致華貴的緞紋黑靴。
就那么一眼,戚雪鬼使神差的悄悄抬了頭。
那是一位風神俊朗的貴人,正慢條斯理擦著手,動作間手腕上露出了兩道不怎么顯眼的抓痕。
那一瞬間她如遭雷擊般瞪大眼,不可控制地往上,終是看清了那人的樣貌。
英俊的,陌生的,貴氣逼人的。
戚雪不認識那張臉,但此刻卻有一種異常強烈的直覺,將他和夜晚那人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強烈到甚至覺得他駐足停留,擦拭手腕,就是故意讓自己看見那道抓痕。
那是昨夜她情動時分抓出來的,一模一樣的位置上。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戚雪便連帶著覺得他唇角那抹緊抿的弧度,都像是一個微妙的,微不可察的笑意。
小王爺進去之后,侍衛(wèi)便將山門團團圍了起來,這才慢慢有百姓試探著起身,又再朝金龍寺門的方向拜了拜,不敢多留下了山。
戚雪仍跪坐在角落里起不來身,腦子里前所未有的混亂。
剛才那一眼之下產(chǎn)生的所有直覺,冷靜下來之后便又被自己的理智一一否定。無他,天潢貴胄與她之間,何止云泥之別。
易地而處,這話若是換成其他任何姑娘同她講,戚雪都會覺得怕不是臆想的有些魔怔了。
王府的侍衛(wèi)并沒有封寺,但戚雪卻也不敢再留宿了,那一眼讓她心神不寧,借著夕陽余暉下了山,在山下找了間客棧投宿,明日一早再按照計劃趕回聞香鎮(zhèn)。
深秋的夜晚寒涼,戚雪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想著明日還有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前面幾夜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過,在找到辦法徹底解決這件事情之前,三次還是四次根本就沒有差別。
她抱著這種心態(tài)入睡,卻意外的一覺到天明,第二日醒來神清氣爽。
戚雪不由得看向手腕上方丈給的那串佛珠,莫不是那位大師真就是得道高人,給的東西如此管用?
盡管心中有猜測,但從這里回聞香鎮(zhèn)須得整整一日的路程,戚雪沒再耽擱,快速將自己收拾了一番,便策馬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一路十分順利,傍晚時分,戚雪便從山路遙遙瞧見了鎮(zhèn)子高低錯落的房頂。
這座鎮(zhèn)子被環(huán)繞在大山里,四周的風景秀美,但也因為地勢險峻,與外界的接觸甚少,此刻晚霞將其圍繞包裹,整個小鎮(zhèn)看起來就像一幅瑰麗美艷的畫卷。
趕路的疲憊在此刻消散,戚雪策馬往上,剛剛踏足鎮(zhèn)門口,卻聞見了一股有些刺鼻的惡臭味。
這氣味有些像燒焦的什么東西,起初她以為是誰家著火了,但很快戚雪就察覺到,鎮(zhèn)子里的氣氛跟往日大不相同,這個時辰街道上竟已經(jīng)幾乎沒人了,連街口最愛熱鬧的二狗家都是門窗緊閉著,透著一股陰森的詭異感。
瘋傻的崔婆子一個人坐在土墻頭上,咬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瞪大眼懵懂盯著她,一時間戚雪竟是有些不敢往前。
戚雪定了定心神,打馬慢慢往前慢慢走著,崔婆子的眼睛就一直跟著她動。戚雪也用余光隨時觀察著,謹防上次藥鋪門口那樣被她突然發(fā)瘋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