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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去打量陸玥澤。
陸玥澤卻忍不住低了頭,唇貼在了她的耳邊,悄聲地與她道:“云珠,你說你這么怕疼,性子還這么眥睚必報,那我們新婚洞房的時候,可怎么辦啊?到時候弄疼你了,你會不會當場就和爺翻臉?嗯?”
云珠愣住,臉上有些疑惑,有些不解地去看陸玥澤。她想說:“我成過親的,雖然沒有洞房,但是成親不疼的。”
看著自己懷里的小姑娘眨了眨眼,似懂非懂,陸玥澤笑了起來,心里泛起了旖旎,忍不住去想未來那日的場景。他越想,身體越難受,尤其是此刻,云珠軟軟的一團窩在他的懷里,實在是巨大的考驗。
陸玥澤轉了頭,去看馬車窗外的天色,依舊是艷陽高照,他卻是忍不住了,索性也不管不顧,直接就抱著云珠倒在了軟床上。
洞房花燭之夜,實在是太過遙遠之事,還是讓他先一親芳澤,過過癮吧。
云珠:“唔……”
……
平喜守在馬車外面,隱隱約約能聽到馬車里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她是云珠身邊伺候的人,自然知道自家爺和夫人至今還不曾圓房,但是此刻這種親密,她卻是聽了不少了,耳根也忍不住發了燙。
她也是個妙齡姑娘,有些事不敢想,但是不代表不會想。她想著時,下意識就朝著不遠處站著的劉長水望了過去。
劉長水這幾日養傷,加上他負責的那輛馬車已經被燒了,他還暫時沒有被安排新的活計,倒是比商隊里的其他兄弟們清閑不少。他又是不愿意躲在馬車里養傷的,時不時地就借機會朝往平喜身邊湊。就算是此刻陸爺回來了,他也不舍得離開,就遠遠地站著,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平喜。
平喜是知道劉長水一直在偷看她的,她卻不敢明目張膽地回看他。此刻聽到了陸爺和夫人的那些令人臉紅發燙的聲音,她忍不住去看劉長水。
兩人目光遙遙相對,含情脈脈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后還是平喜羞得紅了臉,急忙低了頭,不敢繼續去看劉長水。
劉長水的目光一直落在平喜身上,就算是她不看他,他也依舊滿目歡喜。
馬車之內,云珠又鉆進被子里,這次是徹底地不肯出來了。
她發現,陸玥澤變壞了。
而且還是死壞死壞的那種,羞死人了!
陸玥澤看著云珠又把自己藏起來了,想到她剛剛小臉緋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他不過就是親了親她,他還沒有干別的呢!
他搖了搖頭,正要哄著云珠從被子里出來,就聽到外面劉長德的聲音,“爺!”
“什么事?”
“爺,桓晃之地的王家,來人了。”
陸玥澤的手正從被子里,想要把云珠撈出來。畢竟是大白天的,她穿的整整齊齊,悶在被子里,也不知道有多難受。一聽到劉長德的話,陸玥澤手上動作一頓,眼睛瞇了起來。他想到了程瑾玉,忽然唇角上翹,吩咐劉長德:“把王家的人請進來,爺見見他們。”
劉長德有些意外,他以為經過了上次桓晃毒蜂事件,陸爺會記恨王家,沒想到陸爺竟然還主動要來見這個王家,他沒有多嘴,立即去辦事。
陸玥澤把云珠從被子里撈了出來,拿過了手帕替她擦額頭上的汗,“云珠,你難道不熱嗎?白日里悶著被子,現在滿頭都是汗!”
云珠小臉紅紅的,委屈地去看陸玥澤。她之所以這樣,不都是他剛剛害得嘛!
她這一副粉雕玉琢的小模樣,陸玥澤歡喜的要命,忍不住扔了帕子,抱著她又親了一會兒。云珠的小臉更紅了,一個勁兒地往陸玥澤懷里躲,似乎不想看陸玥澤。
陸玥澤把她從懷里撈出來,伸手替她把剛剛散開的盤扣,一顆顆地扣好。手指扣著盤扣時,他的目光落到她的頸間,看著上面他留的幾個痕跡,頓時就笑得心滿意足,貼心地把她扣好扣子,遮擋了起來。
云珠似乎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陸玥澤給她扣盤扣時,她的眼睛越過了馬車的窗子,看向了外面,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疑惑的事情。
陸玥澤順著她的目光,也朝著馬車外面看了過去,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平喜和劉長水。兩個人因著男女之妨,站得很遠,但是眉宇間的那股情誼,根本就無法讓人忽視。
他看著外面的兩個人,低頭跟懷里的云珠說:“等我們回了陸宅,你我親事辦了,也給他們兩個把親事辦了吧。”他頓了頓,又說:“平喜看起來是個穩重的,你身邊又沒有能頂事的管事嬤嬤,等她嫁了,就安排她給你做管事嬤嬤。那個閆蝶,近幾日表現也不錯,爺知道你不喜歡她,如果程家的事情與她確實無關,就把她嫁到莊子上,怎么樣?”
云珠聽著有些發懵,不過看到陸玥澤在笑,她懵懂地點了點頭,反正是他決定的,她也沒有什么意見。
陸玥澤摸了摸她的臉頰,原本想要說“你也該學學管內宅的事情了!”,可是話到了嘴邊,看著云珠一臉笑意的小模樣,他又不忍心讓她去操勞這些瑣碎的內宅之事,遂搖了搖頭,心里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云珠喜歡,就讓她去學,如果她不喜歡,就像現在一樣,給云珠的院子里多放幾個能管事的,也就撐起來了,倒也沒有什么麻煩的。至于京城那邊……那邊也沒有那么麻煩,一切到時候再說。
陸玥澤回過神,發現云珠正仰著頭,似乎還在等著他說話。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笑著說:“沒事,你這樣就挺好的。”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云珠一頭霧水,直到陸玥澤去見王家人,她還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陸玥澤究竟什么意思。
云珠倒是沒有一直究著陸玥澤剛剛的話,她現在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馬車外。她們馬車被圈出的那塊空地邊緣,劉長水還沒有離開,蹲在地上,手里還在編著什么。
平喜在云珠身邊伺候,剛把幾碟陸玥澤安排的糕點擺在了小桌上,一回頭就發現云珠在看外面,明顯是在看劉長水。她忍不住臉紅了,叫著云珠:“夫人,這是廚房那邊送的剛出爐的白糖糕和紅棗糕,還配了蜜花茶,您要不要嘗一嘗?”
云珠把視線從馬車窗收了回來,坐到了小桌邊,捻起一個糕點,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平喜見狀,覺得夫人這可能是想陸爺了,便偷偷地湊到了云珠身邊,與她耳語:“夫人,剛剛婢子打聽到,王家這次來人,就是上一次離開的那位王老爺。”
上一次,因為陸玥澤他們下船時,遇到了桓晃毒蜂的攻擊,損失慘重,陸玥澤大怒,王家作為把毒蜂帶過了的罪魁禍首,也只能叫苦連連,一直求陸爺原諒。
云珠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平喜怎么忽然提起了這個。云珠基本從來不去管陸玥澤的事情,只要她身邊沒有人意圖不軌,她其實是什么事情都不會管的。
平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忽然就提起了這件事,想了想,笑著說:“夫人,就是剛剛劉長水過來時看到的,就說給我聽了,倒也沒有意思,畢竟陸爺的事情,婢子也不敢打聽。”
云珠聽了之后,臉上倒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但是目光卻又落到了馬車外面。
劉長水還在編著蟈蟈籠子,除了給云珠平喜之外,還給商隊里幾個半大的小子也編了。平喜急了,見狀把如畫看畫叫了過來:“你們去告訴劉長水他們,蟈蟈籠子晚上時,都提遠一些放著,免得擾了爺和夫人的休息。”
平喜從小是在村子里長大的,自然知道,一群的蟈蟈,如果晚上放到了一起,那么可別想著睡覺了,吵死人了。
她這邊擔心這個,偏偏劉長水卻頂天上,還跑過來,隔著簾子問云珠:“不知夫人可喜歡看斗蟈蟈?那邊幾個小孩子已經支起了場子,下了注。”
他這話雖然是說給云珠的,但是眼神卻是想要隔著簾子,看到平喜的。
如畫看畫幾個提著蟈蟈籠子,躍躍欲試,可是見夫人沒有發話,又不敢貿然前去。
云珠倒也理解她們幾個小姑娘的心思,她在西南之地時,倒也常常因為孤獨寂寞,抓一兩只蟈蟈放到自己的小棚子里。她看了一眼陸玥澤所在的方向,似乎那邊還沒有談完話,她索性也沒等他,直接就帶著平喜跟著劉長水去看蟈蟈帶著就斗架去了。
……
劉長德此刻是一頭霧水,有些不明白,陸爺這是什么意思。他滿臉疑問,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爺,您是要王家和……程公子綁在一起?這是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