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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德驚訝,不解:“爺?什么意思?”
陸玥澤搖頭,抿著唇什么也不說,心里卻已經有了猜測,只是不能確定。他看了一眼劉長德,吩咐他:“長德,你下去吧,有些事,讓爺再想想。”
劉長德遵命,正要下馬車。
陸玥澤忽然開口:“夫人在那邊干什么呢?”
劉長德急忙回答:“夫人在馬車外,和平喜如畫看畫幾個小丫鬟在草叢里抓蟈蟈玩呢。”
“什么?”陸玥澤眼睛都瞪圓了。
劉長德抹著一把額頭上的汗,道:“那個,是我弟弟劉長水,他不好好養傷,跑去找平喜姑娘,結果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帶著夫人她們幾個一起去抓蟈蟈了……”
陸玥澤:“……”
……
平喜這幾日都在擔心受傷的劉長水,弄得心神不寧的,沒想到這個劉長水卻不好好在自己馬車里養傷,竟然主動跑過來找她,還給她帶了兩只蟈蟈玩。
劉長水的手很巧,編了兩只漂亮的蟈蟈籠子。他也算是會做事,交給平喜的時候,說特意提了一句:“平喜姑娘,這兩只蟈蟈是我在旁邊的草叢里逮住的,這一個給你,一個給夫人,也算是我孝敬她的。”
平喜驚訝,她發現劉長水真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劉長水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憨笑著道:“這蟈蟈是有叫聲的,我只給你一個,夫人聽見了,會不好的,所以……”
所以,他才準備了兩個。
平喜聽著,心里都是甜的,沒想到他這么為她著想。
云珠看到蟈蟈籠子,頓時就笑瞇瞇的,拿到眼前,一個勁地看個不停。平喜沒想到自家夫人還能喜歡這東西,于是就把劉長水的那點小心思也講了。
“夫人,你說說他,他那么木訥老實的一個人,竟然也變得這么會哄人!”
云珠一臉開心地看著她,滿眼都是打趣。索性后來,她就直接拉著平喜,去找劉長水一起捉蟈蟈玩。
這邊的馬車周圍,已經被陸玥澤下令給圍了起來,就是怕云珠出來玩的時候,被外人沖撞了。所以,草叢里,就是他們幾個人,東一個西一個的抓著蟈蟈。
那蟈蟈可不是那么簡單就能抓住了,如畫看畫兩個小丫鬟年紀小,試了幾次,只能急得干跺腳。平喜在一旁看著心疼,急忙讓劉長水:“你給如畫看畫也一人也抓一個。”
劉長水平日里只負責給陸玥澤看馬車,不顯山不顯水的,沒想到抓蟈蟈卻是如此里厲害,幾乎幾下,就抓了兩只。他就地取材,折了草編起了籠子,把新抓來的兩只蟈蟈裝了進去,遞給了平喜。
平喜紅了臉,給如畫看畫一人分了一個。兩個小丫鬟有了新玩意,高興地不得了,一起朝著平喜和劉長水道謝,“謝謝平喜姐姐,謝謝劉大哥。”
劉長水嘿嘿地笑著,一抬頭就看到了云珠正在打量他。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發,朝著云珠行禮:“夫人,可是有何吩咐?”
云珠搖了搖頭,只是笑瞇瞇的,一手拎著一個蟈蟈籠子,哪里像是什么夫人,根本就是一個玩心極重的小姑娘。
劉長水低了頭,不敢再去看云珠。
就在這時,忽然眼前飛過了一只蜻蜓,飛飛停停,好生的惹人注目,尤其是它的顏色,不是常見的那種綠色,卻是極為少見的藍色。
云珠的眼睛頓時就亮了,把手里的兩個蟈蟈籠子,往平喜的懷里一塞,整個人就追了出去。
平喜急了:“夫人!”她推了一把劉長水,“還愣著干什么,把夫人追回來啊,那邊可是林子!”
劉長水二話沒說,就去追云珠了。
云珠的身手,一向了得,劉長水跑得慢了些,沒有追上她,眼瞧著她就進了林子。平喜在后面記得直催他,大喊著:“快去,快去!”
劉長水也沒有猶豫,直接就跟著云珠鉆進了林子里。
那只蜻蜓飛得不算快,云珠躡手躡腳地跟著身后,小心翼翼地就要去撲。可是,蜻蜓像是警覺了,一下子就又飛走了。
云珠氣急敗壞,正要去追,忽然就看到身側飛出一人,長臂一伸,就把那只要逃走的蜻蜓抓了回來,動作迅猛干凈,絲毫不拖泥帶水。
此人正是一向木訥的劉長水。
云珠好奇地去看他,劉長水又恢復了以往憨厚的模樣,咧著嘴笑著,把蜻蜓遞到了云珠的面前,“夫人,抓住了。”
那只一身藍色的蜻蜓,還在劉長水的指尖被捏著翅膀,似乎很是難受,幾只腿不停地蹬著。
云珠伸手,接了過來,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劉長水,漆黑的眸中帶了幾許疑惑。
劉長水只朝著她笑了笑,便說:“夫人,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平喜姑娘要著急了。”
云珠點頭,跟著了劉長水的身后。穿過低矮的灌木叢時,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劉長水的背,似乎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么,可是她又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劉長水忽然駐足,朝著前面行禮作揖:“陸爺。”
云珠聽到聲音,循聲望去,才發現,陸玥澤竟然也跑到林子里來了。
陸玥澤看到云珠前,很是生氣,她竟然不聽話,自己跑到了林子里。可是,看到云珠后,他竟然一點都忘記了要生氣,反而看著他的小姑娘一手捏著蜻蜓的翅膀,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直在發愣,連他過來都沒有發現。
他朝著劉長水點了頭,就過來牽云珠,笑著問她:“發什么愣了?爺過來,你也沒發現?”
云珠搖了搖頭,忽然就笑瞇瞇地把手里的蜻蜓舉到他的眼前,獻寶似的遞給他。
陸玥澤頓時覺得頭皮發麻,看云珠一臉的歡喜,他幾乎是咬著牙,把那只蜻蜓從云珠手里接過來的。
他其實多么艱難險阻的事情都已經經歷過,在西南之地,吃蛇肉吃蟲子也算是習以為常了。可是,畢竟他是在京城陸家長大的,早年養成的習慣如今還刻在他的身上,在困苦之時,他什么都能忍受,但是這可不代表,他愿意去把一只蟲子捏在手里,就算是它是一只蜻蜓,他也不喜歡!
他不喜歡,云珠卻喜歡,還為了把那只蜻蜓送給陸玥澤而高興。
劉長水已經早有眼色地走了,如今的林子里,可就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西南之地的林子,一向枝繁葉茂,腳下是低矮的灌木,綠油油的,踩在腳下,一腳的水汽。陸玥澤穿了靴子,不礙事的,但是云珠今日卻只穿了一雙普通的繡花鞋,走了幾下,沾了露水,就已經差不多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