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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書房走去的路上,還在想著他的小姑娘。當初在西南之地的林子里,那么小巧、不安的一個姑娘,如今能在他這里歡歡喜喜、快快樂樂,他忽然覺得一切都值了,渾身都有了干勁,往書房去的腳步都堅定了幾分。
在書房陪著陸爺一起忙著查賬的幾個管事,見陸爺回來后一副神清氣爽、干勁十足的模樣,都忍不住羨慕了起來。也不知道剛剛陸爺去了哪里,此刻回來后竟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眼睛瞪得都要比銅鈴大了!
幾個人自然也不敢叫苦叫累,只得低著頭,繼續埋頭苦干,希望把這一兵荒馬亂的一夜盡快地熬過去。
云珠不知道昨天晚上陸玥澤忙到什么時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讓陸玥澤這么急著處理。不過,吃過早飯之后,她回了屋子,就發現陸玥澤已經在里間的床上補覺了。他也沒換衣服,只是把外袍一扔,就穿著外衫合衣倒在了床上,幾乎倒頭就睡,看樣子昨晚也是困得很了。
云珠躡手躡腳走到了他身邊,動作極輕地把被子小心翼翼地蓋在了他的身上。只是,無論她多么小心,陸玥澤還是醒了。他只看了云珠一眼,就把她一把拉進懷里,閉著眼睛抱著她迷迷糊糊地親了一口,然后哄她道:“讓爺再瞇一會兒。”
話音剛落,陸玥澤立即就睡著了,只是他懷里還摟著云珠,緊緊地抱著,似乎抱著什么稀世珍寶。
被當成“稀世珍寶”的云珠,此刻可真的就是可憐極了。
因為她是被陸玥澤半抱半拖在懷里的,幾乎是彎著腰趴在陸玥澤胸前的,此刻這姿勢詭異又不舒服。她又不敢動,生怕她一動,就把剛睡著的陸玥澤吵醒了,就那么老老實實地以這種不舒服地姿勢趴在他的懷里,只是她幾次險些摔倒,差點就把陸玥澤給砸了。
好在陸玥澤補覺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他起來后,就發現以詭異姿勢趴在他懷里的云珠,頓時就憋不住笑了起來。
云珠一臉幽怨,大眼睛瞪著他。
陸玥澤把笑意忍了回去,一把抓過云珠,把她抱到了床上,捏了捏她的鼻子,哭笑不得地道:“既然被爺抱得不舒服,怎么不叫醒爺?”
云珠靠在他的懷里,立即又笑瞇瞇的,使勁地搖了搖頭。
陸玥澤看著懷里的小姑娘,低頭使勁地親了親她,隨后放開她,一邊下床穿靴子,一邊和她道:“爺今日有正事要辦,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乖的,有事就吩咐平喜!午飯晚飯爺可能也沒有辦法陪你,你記得好好吃飯,不許自己糊弄自己,知道了嗎?”
他明顯是有些趕時間,一邊叮囑云珠的時候,一邊走到屏風后面換衣服。云珠就像一個小尾巴一樣,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殷勤幫他遞衣服,遞腰帶。
陸玥澤自己穿戴完畢之后,又把云珠抓到懷里,意猶未盡地親了兩口,這才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云珠一時無聊,就坐在小榻上和平喜一起玩金子。忽然,她一抬頭,發現窗外的景色變了。
原本她坐著的位置,能看到滔滔江水和遠處模模糊糊的山巒,現在她卻能看到遠處的江岸了,而且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看到碼頭上的人走來走去的。
平喜立即起身,出去打聽,很快就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和云珠道:“夫人,是陸爺命令,聽說是要停船迎客。”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一更,還有第二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誤認
停船迎客?
云珠滿臉疑惑,就連平喜臉上也一臉的不解, 她自言自語道:“夫人, 婢子之前聽聞, 說是陸爺的商隊,水路不停,直接過江, 這……怎么突然間就停了呢?”
自然,云珠也不知道答案。她記得陸玥澤說過,這一次趕時間, 中途不會再停船了,昨天在甲板上, 陸玥澤還說過下次再帶她去江岸看看。
她想到昨天讓陸玥澤變了臉色的那封信, 估計著大概是和那封信有關的。她朝著平喜擺了擺手,又指了指窗子。
平喜立即就明白了, 夫人這是讓她關窗子。她還沒來得及去關, 旁邊服侍的小丫鬟如畫就已經跑過去,勤快地把房間里的窗子都關上了。
這幾日, 陸爺給的兩個小丫鬟如畫和看畫,一直規規矩矩的, 做事也勤快,加上云珠一直在屋子里串珠子玩, 平喜就讓兩個小丫鬟也進屋伺候了。
大概是這兩個小丫鬟年紀小,倒是特別地聽平喜的話,平日里也勤勞, 目前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因為閆蝶暈船,已經挪出南側的船艙了,平喜已經幾日沒有見過她了。畢竟兩個人的交情也一般,陸爺那日所指的話,平喜也自然是聽出來了。按照陸爺這么護著夫人的性格,日后閆蝶還能不能近身伺候夫人也是難說。
人各有命,志不相同,她也幫不了閆蝶什么。如果這兩個小丫鬟能用得上,或許日后真的能被留在夫人身邊伺候,她今日的提拔之恩,日后就能得了回報。
船上來了什么客人,云珠沒有去打聽,平喜自然也不敢私自做主去打聽,所以她們這邊還真不知道來了什么客人。
只是,當船停了之后,又起航了,她們坐在船艙里還是能感覺到的。
確定已經離開了碼頭,平喜過來請示云珠:“夫人,我們的大船已經又回到了江心,要不要打開窗子?”
剛剛關窗,也不過是夫人自己過于謹慎罷了。其實,就算他們的大船靠了江岸,也不可能讓外人隨隨便便地就看到了夫人屋子里的。
云珠點了點頭,之后又去玩自己手里的珠子,只是這一次她串的心不在焉的,時不時地抬頭去看門口,每回看了之后,又是一臉的失望。
平喜明白,夫人這是想陸爺了。
陸玥澤半路停船之事,雖然并沒有通知到各處,但是剛剛停船時,還是有許多人知道了。其中就有一直想要見陸玥澤,準備當面謝謝他那碗魚湯的張嫻君。
杏兒昨日聽聞自家姑娘有這個打算,當時腿就嚇得軟了,立即找了各種借口,好不容易拖到了今日。
張嫻君看著窗外,有些不悅。她的屋子窗子不是對著南面的,就算是剛剛知道大船停了下來,但她也看不到江岸,而是一直看的是滔滔江水。
她把杏兒叫到了身邊,問道:“可知道今日陸爺停船,要迎的是什么客人?”
杏兒苦著臉,直搖頭。
這一早上,她就一直陪在她家姑娘的身邊,并沒有離開半步,她家姑娘這么問她,她還真的不知道。
張嫻君頓時就不悅了,盯著她罵了一句:“那你還愣著做什么?快去打聽啊!”
杏兒立即就跑出去打聽了。
此刻陸爺身邊的,都是陸爺商隊的人,杏兒哪里有那個人脈去打聽陸爺的事情!可是她不能就這么回去,不然肯定要挨罵的。她站在船艙走廊里猶豫了半天,最后實在是沒了辦法,抬腳朝著閆蝶那里走過去。
她邊走邊想,幸好昨日和閆蝶說過今日要過去看她,不然她怎么突兀地跑過去,還真是突兀極了。
閆蝶挺意外杏兒能過來看她的,立即給杏兒讓了座,“我這里亂的很,妹妹過來也沒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只能讓妹妹委屈了。”
杏兒立即說:“不委屈不委屈,妹妹就是想來看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