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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嫻君也聽到了動靜,起身走了出來。正好送魚湯的那兩個下人還沒有走,立即就給張姑娘請了安。
知道送過來的是魚湯,張嫻君竟然有些臉紅了,拿著手帕掩著唇,讓杏兒拿著銀子過來賞人,還十分客氣滴與他們道了聲辛苦。
兩個人拿了賞銀,都有些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張嫻君卻說:“二位兄弟,不要客氣。聽聞陸爺今日心情大好,親自去廚房燉了魚湯,也虧得二位兄弟惦記小女子,才能讓小女子有幸嘗一嘗這魚湯,自然是要謝二位兄弟的。”
兩個人客氣了幾句,告辭就離開了。
只是,他們幾個人走了幾步,就有人反應了過來。其中一個低聲問道:“大哥,我怎么越來越覺得剛剛張姑娘的那幾句話,說的有問題啊?她那個意思,是以為我們送過去的魚湯,是陸爺親手燉的?”
另一個人道:“管她怎么理解呢,你閉嘴就好了,反正銀子你也拿到手了,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爺親手熬的魚湯全都給夫人端走了,就算夫人喝不了,最后倒掉,也不可能讓外人喝的!
想想也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他們送過來的魚湯,自然是廚房給整個商隊燉的!
“哦……”先前發問的那人,有些遲疑地應了一聲。
另一個人立即朝著他的腦袋拍了一巴掌,叮囑道:“等下見了德福總管,記得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閉嘴。”
“哦……”
德福聽了手下人的回話,尤其是聽到張姑娘竟然是親自出來,還給他們賞錢了,頓時整個人就飄了起來。
張姑娘人真好,張姑娘真溫柔,德福笑瞇瞇地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停船迎客
張嫻君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勺一勺地把送過來的魚湯全都喝干凈了, 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好像這碗魚湯是瓊漿玉液一般。
杏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她, 頭低得很低,一句話也不敢說。
喝完碗里的魚湯,張嫻君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喊來了杏兒,吩咐道:“你出去打聽打聽,看看陸爺親手燉的魚湯都送給了哪幾個人?”
她是想讓杏兒打聽一下, 好掂量掂量自己在陸爺心目中的位置。
杏兒頓時就苦了臉,可是她也不敢和自己姑娘實話實話。顯然就是她家姑娘誤會了, 以為這是陸爺親手燉的魚湯, 甚至她家姑娘還誤以為這是陸爺親自吩咐送過來的。明明知道這個誤會大了,杏兒卻沒膽量把實話說出口, 只得低了頭, 掩飾著自己臉上的表情,迅速地退了出去。
到了門口, 杏兒就暗中罵了那個獻著殷勤把事情弄得復雜的陸總管。你說說你,好好地, 沒事送什么魚湯啊!如果他不是這么殷勤地送了魚湯過來,她家姑娘也就不能想歪, 直到此刻依舊不死心對著陸爺抱有幻想。
她出去打探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陸爺今日確實親手燉了魚湯,可是那魚湯是陸爺親手燉給夫人喝的, 除了夫人,別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喝的,就連陸爺的大總管陸德福也是不夠資格的。給她們家姑娘送過來的這一碗魚湯,自然不是陸爺親自燉的那一碗,也更不可能是陸爺親自吩咐給她們家姑娘送過來的。
事情打聽出來了,可是杏兒卻不敢回去回話了。她繞了一圈,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跑到了甲板上吹冷風。
晚些回去,至少晚些挨罵。
她跑到甲板上,遠遠地看到陸爺帶著夫人在甲板上散步。準確地說,是陸爺在散步,他手里牽著的夫人一直蹦蹦跳跳的,跑遠跑近,滿臉笑容,玩得不亦樂乎。
陸玥澤時而被她扯著向前走,時而被她拖著一步也走不了,但是就算是杏兒站得遠,她也是能看到,面對著陸爺夫人胡鬧,陸爺的臉上是一點不耐煩也沒有,反而是滿臉的寵溺,一副“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杏兒只跟著自家姑娘見過幾次陸爺的夫人,每一次見到的時候,都覺得這個夫人一點都不熱情,雖然也不算是冷著臉趕人,但是卻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可是此刻的陸爺夫人卻完全不是這副模樣的,反而透著天真活潑淘氣可愛……難怪陸爺會喜歡夫人!
“你是誰?你在看什么?”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丁地身后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杏兒嚇了一跳,立即低頭請罪,“婢子是張姑娘身邊的丫鬟杏兒,剛剛出來給我家姑娘辦事,不小心迷路了,走到了這處甲標,還望姐姐見諒。”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姑娘。
眼前這姑娘很是陌生,杏兒之前并沒有見過,但是從她的衣著樣式上來看,應該是在陸爺身邊伺候的丫鬟。她長得挺漂亮的,容貌不在她家姑娘之下,但是臉色很白,像是剛剛生了一場大病還沒有痊愈似的,這讓杏兒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生怕她就這么倒了下去。
“哦,你原來是船上那位張姑娘身邊的丫鬟啊。我們爺正帶著夫人在那邊散步,你還是有些眼力,就不要過去請安了。我們爺和夫人,最討厭有人打擾他們。”
“多謝姐姐指點,才沒有讓妹妹沖撞了貴人。還請問姐姐怎么稱呼,容妹妹給姐姐好生行個禮。”
“我叫閆蝶,是在夫人身邊伺候的。我不過就提醒你一句,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妹妹不用客氣。”閆蝶說完,臉色越來越差了,身子搖搖欲墜,眼瞧著就要跌倒了。
杏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關心地問道:“閆蝶姐姐這是怎么了?”
閆蝶擺了擺手,擠出了一個笑容,“不礙事的,就是第一次坐船,有些暈船罷了。如今我身體不適,怕過了病氣給夫人,所以才不敢在夫人面前伺候的。”
杏兒點了點頭,默默地記了下來。
閆蝶卻閉了閉眼睛,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就連平喜都以為她病成了這副模樣,單單是因為暈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那日被陸爺的幾句話給嚇到了。又加上第一次坐船,身體不適應有些暈船,就直接病倒了。
如果不是今日聽聞,陸爺為了討好夫人,特意帶著夫人出來在船上打魚,她覺得自己不能一直這么消沉下去了,否則日后說不定真的就沒有機會在夫人的面前伺候了。不能在夫人身邊伺候是小事,可是她不覺得離開了夫人身邊,她就還有機會能像如今一樣,能這么時常在陸爺面前露臉。
所以,這在陸爺夫人身邊伺候著,有壞處,但也不能說一點好處沒有。如果日后,她真的能用她懷里的這連錢了銀票為自己贖了身,倒也是個不錯的出路,但是在這件事沒有成功之前,她真的不如留在夫人身邊,自己給自己掙一份前途。
杏兒自然是不知道閆蝶此刻在想什么,她只關心地問道:“閆蝶姐姐既然身體不舒服,不如就讓妹妹扶著姐姐回房間吧?”
“你叫杏兒是吧?那就有勞杏兒妹妹了。”閆蝶最后看了一眼陸爺和夫人散步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著杏兒的手,被攙扶著回了房間了。
一切都不要急,我們來日方長。
杏兒雖然經常在船里走來走去,打探消息,但是陸爺身邊伺候的這些人的房里,她還是第一次來。她把閆蝶送回來房里,關心了幾句,就告辭了,臨走前,還特意說,明日再過來探望閆蝶。
既然遇到了閆蝶,杏兒自然要好好地與她維持關系,若是日后相處久了,或許就能從這邊打探出陸爺或陸爺夫人的消息了。
回到張嫻君那里,杏兒看著自家姑娘一臉的春風得意,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說了一句:“婢子無能,什么也沒有打聽出來。”
張嫻君春風和煦地與她擺了擺手,抑制著心頭的激動,說道:“沒事沒事,杏兒你很好。再說,陸爺的那邊的事情,豈是你我就能這般輕易地打聽到的?如今我只要知道,他心里是念著我的,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