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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玥澤抿著唇不說話,靜靜地等著李軒仁繼續說。
“其實,這些不過是當今圣上對外宣稱的話罷了,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當初的宮廷秘聞,自然是不能對外人所講,讓天下人所知的。這件事,你也是心知肚明的,我也就不與你賣關子了。當今圣上還是身為不受寵的皇子時,與原配皇子妃也就是已故的先皇后生下了長子,正是傳說中的這位大皇子。可惜,好景不長,先后因產后身子虛弱,一病不起,大皇子卻被有心人趁機偷走,下落不明。先皇后念子心切,最后郁郁而終,這位丟失的大皇子就成了圣上心頭的一塊肉,時時刻刻地惦念著。如今正圣上后宮之中,佳麗三千,雖然中宮主位空虛,但其余妃嬪所出皇子,均不受寵。據說,這是圣上刻意所為的,就是為了將來把大皇子找回來,名正言順地許他皇儲之位。所以,這對你我來說,未必不是個好機會!”
陸玥澤輕笑,道:“你與我浪費口舌說這些,不就是怕我因為這次遇襲之事,便不再趟這趟渾水了?”
李軒仁抬眼輕笑:“陸三爺,您這話說的實在,小弟就是怕你半路撂挑子。畢竟,這從龍之功不好賺,何況,您這馬上就要成親娶媳婦了,估計你的心里也是有著日后好好過日子的想法!”
陸玥澤沒吱聲。
李軒仁卻搶先一步說了話:“可是,小弟說句不得當的話,如今正巧有消息說這位皇長子就在西南之地,難道你就看著這塊肥肉落到了別人手里?你是誰?你可是當年京城陸家才華橫溢、當有狀元之才的陸三少陸玥澤,卻被家族所逼,空有滿腹才華卻不得入仕,且退居在這西南之地,不得回京,難道你就甘心一輩子躲在這里嗎?”
他聲聲質問,陸玥澤卻淡淡地笑著,最后把李軒仁笑得毛骨悚人,抱著自己的茶杯問他:“陸三爺,您別這么笑啊,笑得我心肝顫!”
陸玥澤輕聲一嘆,看向他道:“也就是你與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不然我現在就能讓人把你扔出去!”
李軒仁吐了吐舌頭,諂媚地坐在椅子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等著陸玥澤回答。
陸玥澤挑眉瞪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道:“你的話說完了嗎?說完可以走人了!”
李軒仁這才笑瞇瞇地收回了目光,提了自己的事情。
“哎,我知道,我說的事你不愛聽,可是如今你已經插手這件事了,難道要半途而廢?嗯,這陣子我得到了一樣東西,你先看看,我們再說?”他說話時,就把懷里的什么東西放到了陸玥澤的書案上,他自己又坐回了原位。
陸玥澤拿起擺著自己書案上的信,皺著眉頭看了看,又抬眼看向了正在喝茶的李軒仁。
李軒仁故作高深莫測地問他:“怎么樣?感興趣嗎?要不要親自跑一趟?”
陸玥澤把東西輕飄飄地放到了桌子上,朝著門口喊了一句:“來人,換茶!”
陸玥澤這吩咐一出,李軒仁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就算陸玥澤對從龍之功不感興趣,對生意倒是很感興趣的。
隨身伺候的小廝換了茶之后,陸玥澤和李軒仁才算是正經地開始說話。
陸玥澤問他:“這消息,你從哪里得到的?”
“從哪里得到的不重要,但我保證這消息準著呢。而且這上面提到的那位渾奴,就是當年帶走大皇子之人。他當初良心不安,曾經給還是皇子的圣上送了一封信,提到了大皇子還活著的事情,所以如果有誰知道大皇子如今身在何處,大概這位渾奴是知道的。畢竟,關于巴益公子就是大皇子消息流傳之處,與這個渾奴的所在之地十分相近,都是險惡的西南之地。這其中有沒有聯系,顯而易見。”
李軒仁的嘴一直在說服陸玥澤,看見陸玥澤的拳頭緊握了幾分,他忍不住唇角微微上翹。
陸玥澤這是動心了。
見自己煽風點火差不多了,李軒仁起身告辭,臨走前,與陸玥澤道:“估計這一次,陸三爺的喜酒要晚些時候才能喝到了,到時候老弟一定要多喝幾杯!”
陸玥澤淡淡地笑,把人送走之后,自己靜靜地站在書房里,看著書案上的東西,目光微瞇。
出了陸宅,上馬車前,李軒仁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闊氣十足的陸府,心中默念:陸玥澤,你知道這件事我為什么要找上你嗎?難道僅僅因為你是西南府界有名的陸爺?或是我們之間的那點交情?
他搖著頭嘆道:呵呵,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可是長了一張與當今圣上一模一樣的臉!那么,你究竟是從龍之功,還是那位傳說中的真龍之子?
☆、第22章 成雙配對
第二十二章成雙配對
陸玥澤在書房內站了很久,直到天色黑了下來,德順敲了門,他才回過神來。
德順站在陸玥澤的面前,直言道:“爺,這個李軒仁,又來耍什么陰謀詭計?難道我們就一直要順著他嗎?”
陸玥澤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笑著道:“他以為他在利用爺,爺又何嘗不是利用他?不過……”
他想了想,笑著說:“你那個弟弟德福,可真是個蠢腦子,只知道忠心,卻不知道要動動腦筋,他還以為你家爺真的要拼了命,去掙這份從龍之功?”
德順臉色刷的就白了,他那個弟弟,他真是無力管教。何況,因為之前德福與夫人之間的事情,直到如今,夫人還對著德福一心戒備。
陸玥澤把之前李軒仁給他的東西交給了德順,與他道:“記得給穆大人,至于怎么來的,無需要告訴穆大人。”
“爺,這個穆大人靠得住嗎?”
陸玥澤輕笑:“你們家爺不需要他靠得住,只要他知道就行了。這做生意和辦事情,其實有個最省力的法子,你家爺是個懶人,可不愿意親自插手。”
俗話說,坐山觀虎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只是,陸玥澤瞇著眼睛看了看書案上擺著的喜帖樣子,只得嘆氣,他還是只能先辜負云珠。
“這些喜帖樣子先放在這里吧,爺日后再來挑選,先回夫人那里去,也該就寢了。”
德順立即應了聲“是”,急忙叫人掌了燈。走了幾步,他不得已地提醒陸玥澤,“爺,您還沒用晚膳,要不要一起擺到夫人那里?”
陸玥澤頓了頓,問了時辰,搖頭說:“我倒是把晚膳的事情忘了,先擺在我這里吧,估計夫人先睡了,就不要她起來了。”
云珠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床上微動,被褥下陷,有人躺在了她的身側,是熟悉地氣息,陸玥澤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睜眼睛,忽然陸玥澤一個翻身,把她摟進了懷里,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吵醒你了?乖乖睡覺,別怕,是我回來了。”
聲音低啞暗沉,渾厚潤澤,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令人很是安心,云珠真就連眼睛都沒有睜,往他懷里一滾,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陸玥澤抱著自己懷里軟軟的一團,忽然覺得十分的踏實,白日里與李軒仁斗智斗勇的一番較量的不快,一掃而空。
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熟了,睡覺時,他的唇角還不自覺地帶著笑。
陸玥澤這一覺,一睡就睡過了頭,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大亮了。他只覺得自己懷里空空的,好像是少了什么。
云珠已經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