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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看著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摸,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那道疤痕,動作極輕。她仰著頭,目光閃閃,似乎在問陸玥澤,疼嗎?
陸玥澤朝著她搖頭,笑著說:“沒事,不疼,我一點都不疼。聽我母親講,這道疤痕是我幾個月大時,打翻了燭臺燒成了這個樣子。那時候還是個小嬰兒,就算疼,我現在也不記得了。”
看著云珠一臉擔憂模樣,陸玥澤也跟著心疼了起來。云珠是他這輩子遇到的唯一一個心疼他的女人。
這么多年來,就連他的親生母親都不曾在乎過他身上這道燒傷的疤痕,只有云珠,唯有云珠,她每一次都在乎他身上的傷,如上次腰側的傷口,如這一次這道傷疤。
兩個人正在屋子里互相看著,門外傳來了那個叫做平喜的丫鬟的聲音,“爺,前院陸總管派人來說,有客來訪,請爺過去。”
陸玥澤瞇了瞇眼睛,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能讓德順特意派人過來叫他的客人,在整個西南府界里并不多,看來這來人定然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
只是,會是哪一位?
陸玥澤心里盤算了一番,朝著門外應了一聲,穿好了外袍,系好腰帶。
臨走前,他伸手拍了拍云珠的腦袋,笑著與她說:“爺先過去一趟,看看是誰來了,你自己在后院玩,晚膳不必等爺回來一起吃?!?
云珠很乖巧地點了點頭,把陸玥澤送了出去。
☆、第21章 從龍和真龍
第二十一章從龍和真龍
陸玥澤到了書房,德順就把人領了進來。
那人進了后,直接朝著陸玥澤拱手作揖,極其有禮地問好:“陸三爺,好久不見!”
陸玥澤沒有與他回禮,甚至都沒有與他客氣,直接瞪眼看他,皺著眉頭,滿臉不悅,“李軒仁,你怎么來了?”
“嘖嘖嘖,看看陸三爺說的,你說說你這么大事,我能不來嗎?”
德順已經讓人給兩個人備了茶水退了出去,書房里只留下這個陸玥澤和那個名叫李軒仁的。
陸玥澤隨手把書桌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推,很是隨意地與李軒仁說話:“說吧,你來到底是什么事?”
李軒仁端著茶,笑瞇瞇地說道:“我是來恭喜陸三爺成親的事啊!”
陸玥澤斜眼看著他,露出了三分冷笑。
李軒仁不在乎陸玥澤的這個態度,繼續道:“你可是不知道,你陸爺的婚書一出,整個西南地界都驚動了!”
陸玥澤坐到了椅子上,語帶諷刺地開口:“我陸玥澤不過就是商人,走馬幫的泥腿子,士農工商中最低層的那種,沾染了一身銅臭味,文人官宦都是瞧不起的,不過就是成個親,怎么可能驚動你說的那些人?”
李軒仁嘿嘿地笑道,一點都不在乎陸玥澤的態度,“哪能哪能,您這是過謙了,您陸爺有錢能砸死人,這些官哪個敢不看你臉色?”
陸玥澤隨手把什么東西扔到了李軒仁的懷里,不耐煩地與他說:“別跟我貧嘴了,這是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了,你喝了我的茶,趕快滾吧!”
李軒仁接到手里的東西,立即笑瞇瞇地說:“還是我的陸三爺最心疼我?!?
陸玥澤挑眉,罵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嘿!”李軒仁故意傻笑,又看向陸玥澤,舔著臉問他:“陸三爺,既然你要成親了,怎么的也應該讓小弟見一見嫂夫人不是?”
陸玥澤頓時就不樂意了,怒瞪著他:“怎么,你嫂子也是你能隨便見的?!”
“嘖嘖嘖!”李軒仁撇著嘴去看陸玥澤,很是不滿意:“呦,看來我們的陸三爺這是動情了。這還沒成親呢,就把嫂夫人護成這樣?這哪里還是咱們當年那位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貌若潘安的陸三少啊……啊!哎呦喂,我的哥哥啊,你還真拿金子砸我??!”
李軒仁剛剛說的正歡,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腦門子上被什么硬邦邦的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低頭往地上一瞧,竟然是金角子!
他氣得跳腳,指著陸玥澤氣呼呼地說不出話來!這個世上,能把金子當石頭的,也就只有陸玥澤了。
陸玥澤淡定自若地坐在了椅子上,根本不理氣得直跳腳的李軒仁,低頭處理自己案子上喜帖樣式,這是德順之前送過來讓他挑選的。
李軒仁只得氣呼呼地捂著自己的腦袋,收起那一副玩世不恭,看向了陸玥澤,道:“行了,行了,不和你貧嘴了,說正事!陸玥澤,聽說你這次受傷了,怎么樣了?”
陸玥澤從書案上緩緩抬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已無大礙,你不用擔心。”
“是什么人做的?查出來了嗎?”李軒仁恢復到一本正經的模樣,倒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陸玥澤說:“是殺手組織里的人,至于是什么來頭,目前還沒有線索?!?
“殺手?”李軒仁皺著眉頭,輕輕地念了這兩個字,忽然就抬了頭,目光落到了陸玥澤的臉上,仔細地打量起他來。
陸玥澤一向敏感,自然一下就知道對面的李軒仁在看自己,頓時就心生不悅,皺了眉頭,不耐煩地問:“你要是沒有事了,就趕快走,爺就不留你用晚膳了?!?
說完,他就繼續低頭,處理書案上的賬本,不理會坐在下面的李軒仁。
書房里一陣寂靜,最后,還是李軒仁先開了口:“陸玥澤,你這一趟,可是有了那位巴益公子的消息?”
“沒有,什么都沒有打聽到?!?
“這事不急,如果一下子就有了消息,也不見得就是真的消息。畢竟,距離當今圣上大皇子被偷走,已經整整過去了二十年。如果這位大皇子真的還活著,那么他定然是被藏得極深的,怎么可能僅憑一點點的消息就找得到呢?”
李軒仁的話成功地引起了陸玥澤的注意,坐在書案前的陸玥澤抬起頭,看向了他,只是滿臉不悅。
李軒仁笑得諂媚。
陸玥澤沒有好氣:“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我去找這位巴益公子?”
李軒仁說:“哎呦喂,我的陸三爺誒,您別急,我慢慢與你說便是了。”
陸玥澤放下手里的東西,靠到了椅背上,默不作聲地看著對面的人。
李軒仁嘆氣,道:“陸三爺,你也是知道的,當今圣上的皇長子,一直對外宣稱因常年體弱,被寄養在了寺廟里,待到時機成熟在回宮繼承太子儲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