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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兒雖然住在擷芳殿,李格格卻經(jīng)常出入毓慶宮,此時擷芳殿不安全,毓慶宮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靜看向他,與他耳語:“你別忘,青蒿粉是誰做出來的。”
穿越過那么多世界,相比鼠疫,天花,瘧疾算是最微不足道。
陽光下,對方瞳孔的顏色變成了淡漠的灰藍,看起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實則是心腸最軟那一個。
李氏那樣編排她,惡意揣測她,她好像全然沒放在心上,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救人。
救李氏孩子,救擷芳殿,毓慶宮那些與她毫不相干人。
也許,在做青蒿粉過程中,她還救過更多人的命也未可知。
此時此刻,她心里只有別人的命,卻沒有考慮自身安危。
更不會想到,如果她遇到危險,甚至不測,他該怎么辦?
他的命誰來賠!
可胤礽解石靜,她看起來柔弱,心志其實非常堅強,有時甚至有點強硬。
拿定了主意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即便他不允許她插手此事,她也會自己想辦法摻和進來。
而那些所謂的辦法,風險更大,還不如把人帶在身邊看著保險。
他說了一聲好,立刻吩咐:“把李氏和大哥兒送回擷芳殿閉門思過,即日起封禁擷芳殿,只進不出。”
李靜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皇長孫高熱不退,藥石無醫(yī)。太子妃攔著太子不讓見孩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心急如焚,抱著孩子到慈仁宮堵太子,想讓太子重視起來。
她人微言輕請不動黃院正,但太子可以。
就算太子被太子妃迷住了,不肯理會,還有太后娘娘。
她老人家待晚輩最是慈和,也很喜歡皇長孫。
李靜淑知道自己剛才有些失態(tài),不應該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太子妃沒臉,可她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皇長孫。
哪怕有錯,太子也當眾教訓她,給太子妃撐過腰。太子妃為何還要為難,莫非當真如林氏所說,太子妃看皇長孫不順眼?
是了,京城勛貴人家但凡講究點,都不會在嫡子出生之前讓通房生出庶長子來。
庶長子有多麻煩,看大阿哥就知道了。
可那不是太子妃娘家總是接二連三地死人嗎,娘家一死人太子妃就要守孝,婚期一延再延。
太子從十四歲等到二十一歲,等了太子妃足足七年,還不夠嗎?
大阿哥孩子生好幾個,太子等太子妃可以不成親,但不能沒有兒子。
她生皇長孫是太子和皇上準了,便是太子妃也說不出什么來。
所以明槍不行,改用暗箭,才進門便要千方百計地除了她和她的孩子。
太子爺從前何等英明,前朝后宮有口皆碑,她在擷芳殿都有耳聞。
平時住在毓慶宮,好像不怎么關注擷芳殿,可擷芳殿一點針鼻大的事,若是翻起來,太子都一清二楚。
擷芳殿名義上由她代管,其實她不過做做樣子,處置一些有例可循的瑣事罷了。
大主意還得太子來拿。
太子洞悉世事,明察秋毫,處事十分公道。
哪知道昨日大婚,今天就變了樣,對太子妃言聽計從不說,還被人家三言兩語牽著鼻子走。
床榻之下,太子對她總是淡淡的,卻對大哥兒很好。見過的人都說,太子看重大哥兒,是個好阿瑪。
結(jié)果一天一夜過去,全都變了。
大哥兒病重,太子不聞不問,被她抱著孩子堵到,只賞了她一個清脆的巴掌。
打完還不過癮,又被太子妃撩撥著要禁她和孩子的足。
禁足也就罷了,封禁擷芳殿是幾個意思?是不給傳太醫(yī),想讓大哥兒病死,給嫡子騰出皇長孫位置來嗎?
李氏看了一眼懷中昏迷不醒的兒子,瞬間心如刀絞,低頭便朝石靜撞去。
根本進不了身,才邁出一步便被攔住,孩子也被搶走了。
“大哥兒!”只來得及叫一聲,便被堵住嘴,拖走。
李格格五內(nèi)俱焚,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石靜想去抱那個孩子,仔細觀察癥候,卻被胤礽搶了先。
胤礽抱著孩子給太后賠罪,隨后告辭,帶石靜去往擷芳殿。
此時擷芳殿已被封禁,所有人待在各自房中不得外出,胤礽抱著大哥兒看向石靜:“用什么藥?”
治療瘧病目前有兩種藥可選,即已經(jīng)被證實有用,且給皇上服用過金雞納霜,還有一種是剛剛問世,效果卻立竿見影新藥青蒿粉。
看孩子的情況,不像是昨日才生病。瘧疾有潛伏期,在潛伏期的時候非常容易被誤診,只有典型的癥狀出來了,才能認出。
大哥兒忽冷忽熱,已經(jīng)開始打擺子,癥狀不要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