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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以為自己學會了,司寢嬤嬤反復告誡她要主動,不能上床等著主子伺候。
李靜淑忐忑地躺在床上等太子,過了半天才見到那個雍容淡漠,卻未經人事英俊少年。
之后的事,讓她永生難忘。
沒有交流,不用主動,太子甚至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只是一味在她身上掠奪。
仿佛在測試著什么。
之后每隔七日,她定時去東暖閣服侍太子,每次結束,太子都會摸出枕下金懷表看上一眼。
侍寢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也一次比一次難熬,太子并不關心她的感受,只顧著用各種方法延長時間。
某天晚上,她沒看見太子金懷表,因為那晚她累暈在床榻之上。
一個月后被診出有孕,沒人感到驚訝,所有人都以為太子十分寵愛她,不僅讓她頻繁侍寢,事后也沒吩咐避孕。
所有人都這樣說,李靜淑慢慢地相信了。
懷孕之后,她被安置到擷芳殿養胎,皇上將林氏指給太子,毓慶宮東暖閣換了新人。
林氏很快有孕,同樣被安置在擷芳殿養胎,太子納了毓慶宮一個宮女,身邊又有了新人。
李靜淑問林氏見沒見過那塊金懷表,林氏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后點頭。
生完孩子,孩子被留在了擷芳殿,李靜淑則回到太子身邊服侍。
而在林氏之后被太子收用那個宮女查無此人。李靜淑私下問過毓慶宮里服侍的,都說不知道沒見過。
再次侍寢,太子在床上果然溫柔許多,可每次完事都不會忘看一眼那只金懷表。
仿佛在記錄什么。
林氏生產之后,她又懷上了,換林氏去毓慶宮伺候,她在擷芳殿待產。
如此循環,太子身邊始終只有她和林氏兩個。
就算林氏子孫緣不好,懷一個掉一個,太子也沒有換人。
昨日太子大婚,李靜淑聽說太子妃來了月事,心中冷笑。
吵醒宿醉太子,洞房當晚來了月事,被狠狠折騰的理由疊滿,可有太子妃好受的了。
特別第二天還要早起去給皇上請安,到奉先殿和太廟祭拜,小半天折騰下來,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結果派出去打聽的人回來說,太子妃始終神采奕奕,與太子有說有笑,然后兩人請東邊所有宮殿里人欣賞了一曲纏綿悠遠《鳳求凰》。
她不死心,又派人去打聽昨夜洞房情況。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稟報,說太子妃沒有侍寢。喝完合巹酒吃完子孫餑餑,西暖閣便安靜下來了。
果然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太子爺心里清楚著呢。
妾是玩意兒,想怎么玩怎么玩,懷上孩子就生,左不過是個生育工具。
妻者齊也,再不喜歡,也不能怠慢。
道理都圓得上,可《鳳求凰》怎么說?
一遍不行又來一遍,是想把人都逼瘋嗎?
她是妾,是個玩意兒,她認,可她生孩子總是皇長孫吧!
昨兒大哥兒發熱,燒得像火炭一樣,她派人去通稟太子。太子人都沒過來,只讓請太醫,還把她派去的人打了一頓。
不是不中意太子妃嗎,不是被迫娶妻嗎,為何非要守著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洞房花燭,連親生骨肉都不要了!
“格格,別哭了,大哥兒,大哥兒又熱上來了,好像還在發抖!”李靜淑被宮女蓮花的聲音拉回現實,再看兒子好像躺在冰天雪地里,冷得直抖。
她抱起兒子,挨了挨額頭,嚇得聲音都變了:“快,快去請太醫!”
蓮花囁嚅:“奴婢去問過了,何公公說昨兒太子大婚,擷芳殿總請太醫不吉利,怕太子妃知道吃味兒。”
這個何公公便是擷芳殿太監總管何寶柱,此人慣會拜高踩低。
從前沒有太子妃的時候,對李靜淑千依百順,哪里敢說個不字。
如今毓慶宮有主子娘娘,何寶柱急巴巴想要抱太子妃大腿,不將她瞧在眼中了。
瞧不起她也就罷了,連皇長孫安危都不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太子大婚洞房在毓慶宮,擷芳殿請太醫礙著誰了,還沒抱上太子妃大腿便這樣作踐人,以后還了得。
“馬佳嬤嬤怎么說?”李靜淑厲聲問蓮花。
馬佳嬤嬤是內務府派過來專門照顧皇長孫,應該能與何寶柱一較高下。
蓮花嚇得跪下回話:“昨兒馬佳嬤嬤抱了大哥兒一宿,今日也病了,發起高熱,正被何公公催著往外挪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李靜淑閉了閉眼,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抱起兒子朝外走去,高聲吩咐:“蓮花,擷芳殿待不得了,咱們去找太子妃評理!”
擷芳殿鬧起來的時候,石靜正催著胤礽去慈仁宮給太后請安:“若不是上午事多,早起就該過去。”
“你眼睛上腫還沒消,怎么出去請安?”胤礽坐在搖椅里,好整以暇地看著芳芷用煮熟了雞蛋給石靜敷眼睛,“早起我讓人去慈仁宮稟報過了,太后說正事要緊,下午過去也是一樣的。”
石靜把敷在眼睛上的熱雞蛋拿開:“還不是你把我給惹哭了!”
胤礽按住搖椅:“我撫我琴,誰讓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