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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如血,細看好像被咬破,當真流了血。
太子妃情況,也沒比太子爺好多少。
紅底綠鴛鴦肚兜像塊破布似的掛在胸前,勉強蓋住下面的山戀起伏,整個人都紅紅的,活像被煮熟的蝦子。
嘴唇比肚兜還紅,細看倒是沒破。
作為喜床拔步床也遭了殃,上面撒著紅棗花生桂圓瓜子全被掃到床四邊,又得重新布置。
望著洞房里那一片狼藉,芳芷感覺自己都快分裂了。
外頭都在傳,說太子并不情愿娶太子妃,全是被迫的。今日大婚,芳芷親眼目睹了毓慶宮上上下下的怠慢,以及太子抵觸情緒。
躲太子妃都躲到侍妾屋里去了,睡得死沉,被太子妃打臉才打醒。
醒來之后,看見太子妃直往后退,好像見了鬼。
然而事情在太子妃倒下之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太子被打了臉,砸了頭,震驚過后抱起太子妃就往外跑,知道的是太子妃暈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人不行了呢。
她跟著跑出去,看見李格格跪在院中,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芳芷敢打賭,當時李格格肯定以為太子妃快不行了。
只這一耽擱,她便被司禮女官攔在門外。
等她熬好藥,端到門口,屋里依然靜悄悄的。
很快看見兩個宮女紅著臉從屋里退出來,手上拿著帶血褻褲,芳芷嚇了一跳,忙問出了什么事。
兩個宮女說沒事,壓低聲音告訴她,太子妃來了月事。
芳芷這才放下心,準備端藥進屋,又被門口當值攔下。
當值提醒她,太子和太子妃在一起的時候,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讓她把藥放在外間炕幾上,通報一聲就出來。
她把聲音壓到最低,對當值宮女說:“太子妃來了月事,我得進去伺候。”
那宮女半點也不驚訝,同樣壓低聲音道:“太子爺說不用我們管。”
芳芷:“……”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太子喊人進去,進屋就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如果不是大婚流程還沒走完,如果不是太子妃來了月事,芳芷絲毫不會懷疑太子和太子妃已經圓房了。
眼前這一幕,與內務府派來調。教她司寢嬤嬤所說一模一樣。
芳芷被特批跟隨石靜進宮,可她沒走小選的流程,自然也就沒學過宮規。辦完入宮的手續之后,內務府派了教習嬤嬤過來給芳芷開小灶。
除了教習嬤嬤,還派司寢嬤嬤給石靜上課,芳芷也被要求旁聽,日后方便服侍。
喝過合巹酒,吃完子孫餑餑,石靜去沐浴,臨走前問胤礽:“昨天你喝了多少,今日大婚怎么一直睡在李格格屋里?”
來了小日子,坐浴是別想了,石靜簡單沖了一下身體,便穿了衣裳回來。
進屋的時候,見胤礽垂眼坐在外間炕上,聽見她回來,抬頭回答:“我記不得了。”
好像也沒喝多少便醉了。
天氣炎熱,紫禁城就像一個火爐。西暖閣里間有些悶,外間窗扇大開,炕上鋪著牛角涼席,看著更涼爽。石靜沒回里間,坐在炕沿上吩咐芳芷給她絞頭發。
芳芷才拿來棉布巾,便被太子接了過去,聽太子道:“退下吧。”
這一聲落下,不僅芳芷,屋里服侍的所有人,全都退了出去。
最后一人回身關上了門。
胤礽把盛著棉布巾紅木托盤放在炕上,坐在石靜身后,拿了布巾給她絞頭發。
“宮宴還沒散,你不去露個面嗎?”石靜轉頭問他。
“不想去。”胤礽把石靜長發分成三股,一股一股地用布巾絞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里服侍的都是些什么人,皇上應該早知道我醉酒的事了。”
在西暖閣等胤礽的時候,石靜觀察過了,毓慶宮奴才又換了一撥人。
她一個人都不認識。
石靜在宮里住了九年,在這九年中,毓慶宮前前后后換了三撥人。
平均三年換一撥,之前的一個不留。每回換人,胤礽都要適應好長一段時間。
“這撥人是什么時候換的?”石靜把絞干的頭發攏到身前。
胤礽苦笑:“前年。想來又該換了。”
石靜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接上了最初那一個:“我去李格格屋里尋你的時候,在墻角發現了安神香。不是純的安神香,里面摻了別的香料。昨兒你在她屋里喝酒的時候,應該就用上。我發現時香已燃盡。”
歷史上,李格格是毓慶宮最受寵侍妾,服侍胤礽四年,生下兩兒兩女,最后養到成年的,只有小兒子弘皙。
兩廢太子之后,胤礽被圈禁在咸安宮,李格格的兒子弘皙卻被康熙皇帝養在身邊,極受寵愛。
后來雍正帝登基,也很看重弘皙這個侄兒。
可在這個世界,李格格的命運軌跡悄然發生了改變,她的最后一個孩子流產了。
也就是說,歷史上不會再有弘皙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