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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好了,上元節(jié)我派馬車過來接人,石大人可要放行?!必返i注意到石家長房最小的那個姑娘看著石文炳都要哭出來了,才意識到自己妨礙了人家父女團(tuán)圓,起身告辭。
石家眾人趕忙相送,石文炳邊走邊說:“定不負(fù)太子美意。”
胤礽心情好,回頭看了一眼淚汪汪的石爭,對石文炳說:“把兩個小的也帶上,與掌珠作伴。”
這就是恩典,石文炳代替兩個小女兒謝恩。
送走胤礽,回到長房,石靜只看見了當(dāng)初被父親帶走那幾個丫鬟忙前忙后地收拾箱籠,并沒見到一個生面孔。
難道……黎百玉沒有跟來?
作者有話要說:
石靜:臘月二十九不是要祭祖嗎,你怎么沒去?
胤礽:你阿瑪說你今天出門,我不放心。
石靜:胡鬧!
那個作者:安排好黎百玉就成親啦,別急,快了
第34章 不速客
沒有看見黎百玉,石靜不禁將目光落在兩年多沒見父親身上。只見他比兩年前母親剛?cè)ナ罆r胖了一點,原本凹陷的臉頰圓潤起來,也有了中年男人標(biāo)配將軍肚。
看來身邊有人照顧,小日子過得不錯。
在石靜打量石文炳之前,在正院的時候石文炳已經(jīng)細(xì)細(xì)觀察過她了。
兩年前那個蒼白瘦削,處事不驚,卻眼神淡漠的小姑娘不見了。那時候很多人說她做事頗有上位者的姿態(tài),說話時神情不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倒是像極了已經(jīng)故去太皇太后。
石文炳小時候跟著母親進(jìn)宮,有幸見過太皇太后,也覺得掌珠跟太皇太后有些像。
兩年后再見面,卻覺得不是很像。
尤其剛才在太子面前,掌珠眸中居然閃過羞怯,著急和無可奈何。
相比兩年前,掌珠氣色明顯好了很多。依然白到發(fā)光,丟在人群里找起來很容易,可那種白底子下面透出微微的粉,就像是珍珠表面的伴彩,連他也沒見過。
身形仍舊偏瘦,卻瘦而不柴,窈窕挺拔,若是換上蒙古衣裙,更像是剛從草原來的會騎馬的少女。
就連那雙在陽光下泛著灰藍(lán)的眼睛,都顯得比從前明亮了。
他掌珠長大了,有自己心儀人,石文炳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才應(yīng)下太子不合禮數(shù)邀請。
“爭兒,你不是最想阿瑪嗎?怎么見到人反而要躲著?”石靜把躲在后面的石爭拉到身前,將她往父親那邊推了推。
石爭局促地低著頭,嘴抿成一條線,大大的眼睛卻盛滿了淚水。
石文炳見狀,顧不得再想長女事,走過去牽住了石爭的手。感覺她的手冰涼冰涼的,索性彎腰將小女兒抱起來。
“外頭冷,咱們進(jìn)屋說話?!闭f完抱著小女兒當(dāng)先進(jìn)了暖閣。
石青此時也落下淚來,忙用帕子擦拭。石靜則紅了眼圈,帶著石青跟在后面。
“掌珠,這些年辛苦你,你把青兒和爭兒養(yǎng)得很好?!边M(jìn)屋坐定,石文炳把小女兒抱在懷里,任憑她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身,只在她抽泣得聲噎氣堵時,拿了帕子給她擤鼻涕。
一家團(tuán)圓喜悅過后,石靜已然收拾好心情。她知道接下來父親應(yīng)該要說起黎百玉,這才是正事,關(guān)乎長房今后的生活,她必須沉著應(yīng)對。
余光瞥見石青帕子都哭濕,石靜把自己帕子遞給她,轉(zhuǎn)頭看著父親笑了笑,主動問起黎百玉:“她沒有跟著您一起回來么,是有什么顧慮,還是……”
想要逼迫父親早點給她名分。
父親外放福州,福州只是他任職的地方。黎百玉在那里沒名沒分地跟著父親,仗著自己地頭蛇的身份,應(yīng)該沒人敢說什么。
回到京城就不一樣了,易地而處,再沒有名分會被人瞧不起。
事關(guān)長房今后,和她兩個妹妹,石靜不得不先往壞處想。
石爭年紀(jì)小,很快哭累了,石文炳也沒將人放下,給她換了一個姿勢,就讓她睡在自己懷中。
“黎夫人知道我有三個女兒,怕我沒跟你們說好就把她帶回來,讓你們心里不自在。”
說起黎百玉,父親唇角笑意更濃:“她此時還在通州驛站,不肯跟來,只勸我快馬加鞭回家,與你們團(tuán)聚?!?
若真如父親所言,黎百玉倒是個通透豁達(dá)女子,處事十分周到。
有個陌生人在場,父親總抱著石爭就不合適了,而且她來了就要說正事,會將父女團(tuán)聚喜悅沖淡。
本著“人敬一尺,我敬一丈”原則,石靜笑著承了她的情,對父親說:“明日我去通州迎她?!?
對方細(xì)心周到地為她們考慮,石靜自然不會寒了黎百玉心,總不能讓人家大老遠(yuǎn)來了,在驛站過年。
她雖然還不是太子妃,可她是父親長女,她去迎接黎百玉,代表了長房態(tài)度。
在信里得知掌珠轉(zhuǎn)心意,不再介意他身邊有別女人,石文炳長長出了一口氣。
不然一邊是女兒,一邊是恩人,實在無法取舍。
可他沒想到掌珠能為他做到這一步,親自去通州驛站接人。
“掌珠,你長大了,阿瑪為你高興?!毕肫饋砺飞?,太子半威脅半提醒對他說過那些話,石文炳苦笑,“聽說你最近在給我物色繼室的人選,不知結(jié)果怎樣?!?
其實不用太子提醒,在回京之前,他便與黎百玉說好了,先委屈她做幾個月的姨娘,等掌珠出嫁再將她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