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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阻力小些,孩子們也更容易接受。
黎百玉考慮了好幾天,還是心平氣和地接受了。她對他好,他都記得,將來必然加倍償還。
石靜一聽就知道是誰提的醒,實話實說:“毫無頭緒。”
頓了頓,又道:“若阿瑪覺得黎夫人好,是良配,能容得下青兒和爭兒,娶她進門做繼室也不錯。”
至少父親不用再磨合,還能反過來幫黎百玉適應京城勛貴人家生活。
石文炳詫異抬眸,確定長女眼中沒有任何勉強,這才點頭:“你放心,黎夫人是個通情達理女子,也很喜歡孩子。”
石靜相信父親的能力和識人之明。況且黎百玉人已經在通州驛站,見面就知道品性,現在騙她們沒有意義。
下午石爭睡在了暖閣臨窗大炕上,父親一直守在她身邊,她睡醒就看見了父親溫和的笑臉,這才抱著父親哭了出來。
石青大些還好,跟著石爭哭了一會便收了聲,在父親面前徹底放松下來,再看父親滿眼都是孺慕之情。
石爭則格外粘人,晚上的家宴都坐在父親身邊。祖父要說她,卻被父親勸住,只說石爭見他最少,他也很想與這個孩子親近。
反正是家宴,桌上沒有外人,石爭年紀又小,祖父便也睜一眼閉一只眼。
隔著一道山水屏風,二夫人問起了黎百玉:“你阿瑪不是還帶了一個姨娘回來嗎,怎么不見人?”
石靜一邊給石青夾菜,一邊糾正二夫人:“她叫黎百玉,不是姨娘,我阿瑪打算娶她做繼室。”
姨娘管不了家,繼室卻可以。
二夫人心里“咯噔”一聲,試探著問:“她是福建本地人?”
早晚要見面,以后還要做妯娌,宅斗不可避免,石靜不介意給二夫人提前介紹:“是福建本地人,還是福州第一女富商,機緣巧合救過我阿瑪命。這些年一直拿銀子補貼福州大營,皇上都知道有她這號人。”
二夫人聞言臉都白了,嘴上卻不肯饒人:“這不是挾恩圖報嗎?”
石靜瞥她一眼:“那也得我阿瑪愿意呀。”
二夫人輕哼一聲,不再套話,石靜也樂得清閑。
到就寢的時辰,石爭才恢復正常,戀戀不舍地放開父親的手,跟著石靜回屋睡下。
翌日,石靜起了一個絕早,用過早膳便坐上馬車去通州驛站接人。
從石府到通州驛站,乘馬車得走上小半天,想要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府,必須早起。
等石靜這邊收拾好,準備上馬車的時候才發現父親居然在暖閣里陪著石青和石爭說話,半點要出門意思都沒有。
她過去請安,問父親:“阿瑪不隨我一起去嗎?”
父親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去就好,你去接,黎夫人更高興。”
石靜:“……”
罷了,父親一路奔波很辛苦,她就自己把人接回來好了。
馬車很快使出城門,沒走多遠就被人追上了。胤礽彎腰鉆進馬車的時候,石靜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門?”
胤礽也不回答,先鉆進馬車,坐在她對面才開口:“是你阿瑪說的。我今天本來約了他去茶樓說話,他卻說有事,讓人把你今天行程告訴我了。”
太子私下結交外臣是大忌,不然皇上也不能親自下場為太子結黨,多年后又親手送索額圖上了西天。
被康熙皇帝溺愛著長大,被宮里宮外之人合力捧殺,有索額圖和索黨保駕護航多年,胤礽肯定覺得自己是個例外。
不,他不是例外,前明還有一個朱標。
可人家朱標有親媽加持,他有嗎?
幸好她的父親足夠謹慎,沒有被胤礽恩典砸暈,跟著他胡來。
可胤礽就是個混世魔王,擅長胡攪蠻纏,父親多半招架不住,又不敢得罪,這才拉她出來擋箭。
石靜閉了閉眼,拋開親情和道義不談,父親這一波“死道友不死貧道”操作可以給滿分。
反正旅途寂寞,有個人作伴也好。
“所以你知道我去接人?”石靜瞬間接受了這個安排,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
昨日父親返家,只帶了自己行裝。石靜問過黎百玉那邊的情況,讓家里準備了兩輛馬車,又花銀子從車行雇了兩輛馬車隨行。
芳芷去安排馬車的時候,被告知二夫人明日要帶寶珠出門,母女倆一人一輛馬車,大馬車沒有了,只剩兩輛雙人小馬車。
石家一共四輛馬車,兩大兩小,按房頭均分,一個房頭分得一輛大馬車一輛小馬車。
平時出門緊著大馬車用,小馬車作為備用。
她不用馬車,也沒聽說誰要出門。這種無關痛癢小事,石靜懶得跟她們計較,反正她有銀子,可以花錢去租車馬行里最好的馬車。
比石家那幾輛老古董好用多了。
所以石靜讓人在外頭租了兩輛大馬車,她自己乘坐則是雙人小馬車。
車廂空間太小,還要放火盆和茶具,多一個人都嫌擠,石靜便讓身邊服侍的去另外一輛小馬車上坐。
此時人高馬大的男人硬擠進來,坐她對面,長腿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這種雙人小馬車,又叫香車,是專門給高門大戶家姑娘準備的,限乘兩人,隔小幾對面而坐。
現在情況是,小幾之上,一切正常,下面完全擺不開。
稍有顛簸,膝蓋相碰,撞得石靜直蹙眉,偏對面那人沒有覺察,還腆臉問她:“是不是去接黎百玉?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去?姑娘家一個人出門多危險,我不放心,就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