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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樣一個團圓之夜,事情好像又變得難以控制。
他走近她,把她壓在花樹上,含住她的唇,撬開了她的齒關。
她則認命般地閉上了眼,沒有羞怯一味順從,桂花被搖下,在月光里落了她滿頭滿身。
她打了他,他也強吻她,算是扯平了。
桂花金黃一片,刺得他眼睛疼。他推開了她,就像很多年前那個晚上一樣,落荒而逃。
石靜后背生疼,唇齒間充斥著濃濃的鐵銹味。
正事又沒辦成,下次見面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鬢發和衣襟,循著月光照出花園小徑,緩緩走回正院,去接她的兩個妹妹。
太子歡歡喜喜地來,怒氣沖沖地走,分水嶺就在石靜送他出門,此時正院里人都聽說了。
“咱們跟太子提嫁妝的時候,太子都是和顏悅色在解釋,怎么你出去送一趟,就把人氣走?”二夫人在家宴上被懟到心口疼,當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二老爺則直接擺起長輩譜,訓斥她:“太子第一次來,就把人氣走,成何體統!女四書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寶珠微微地笑,意味深長道:“阿瑪,額娘別說大姐姐,大姐姐也想討好太子來著,哪里會知道太子不領情,還把人給得罪了!”
別看太子在人前愿意替她出頭,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私下一接觸就露餡了,根本經不起推敲。
桌上的飯菜因為胤礽到來的,都沒怎么動過,早已冷掉。二嬸管著中饋,灶上人為了巴結她,知道家宴被攪,肯定給二房那一家子留了飯菜。
長房卻是沒有的。
有心派人去街上買,也快宵禁,來不及。
石靜沒理會二房集體挑釁,而是關切地問老太爺:“飯菜冷了沒法用,等會兒讓人熱一下,給您端到屋里吃吧。”
二房拿不到嫁妝,只會說風涼話,壓根兒沒人注意到他還餓著肚子。
老太爺欣慰地看了石靜一眼,吩咐下去:“按大姑娘說的,等會兒把飯菜熱了,分送到兩個房頭。還有月餅,也照著人頭分開送。”
最后特意強調:“長房有人不在,月餅也得送到。”
也就是說,除了留守的三位姑娘,還有大老爺,三位小爺,以及三位小爺福晉,孩子,零零總總一共十二口人。
往年可不是這樣安排,二夫人暗暗心驚。
膳房做月餅本來就有限,還讓她送了幾包回娘家。若是按照這個分法,分了長房和老太爺,二房今年都吃不上月餅。
“老太爺,大老爺他們人都不在家,這月餅……”二夫人盤算完,決計不肯吃虧。
老太爺挑眉:“老大每年都給家里送錢,養掌珠姐妹三人綽綽有余,怎么多給幾包月餅你就心疼了?”
二夫人大節下的被訓斥,還是當著滿屋子晚輩和仆婦面,臉上有些掛不住:“老太爺這樣說,真是寒了我的心。大老爺送回來錢,可不止為了養活掌珠三姐妹,也有孝敬您。畢竟大老爺常年在外,不能在您身邊盡孝。”
如果能用銀子補償,誰愿意守在家里晨昏定省。
他還沒老呢,就已經被兒媳嫌棄了?老太爺指著二夫人,臉氣得紫漲,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虧他這些年偏袒二房,剛才還在幫著二房與太子說起掌珠嫁妝事,想給二房要回一點銀子來修房子。
可真是瞎了眼了!
又看坐在下首二兒子,想讓兒子教訓他媳婦,結果兒子也沉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了他銀子似的。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老大最孝順,絕不敢當眾忤逆他。
“祖父,剛剛太子對我說,皇上體恤,調了我阿瑪回京任鑲白旗漢軍都統。”石靜怕老爺子被氣出個好歹來,阿瑪回來還得分心侍疾,忙通報了這一喜訊。
調令是跟著繼任者一起去的福建,阿瑪忙起來顧不上寫信,或者因病延遲回家怕祖父惦記,便沒將這事告知家里。
也不知家里人是否聽說了。
老太爺正在氣頭上,驟然聽聞這樣的喜訊,驚得捂住了心口:“當真?”
石靜點頭:“太子是這樣說的。”
不能出賣阿瑪,就賣一賣胤礽吧。
此時捂心口可不止老太爺,還有二夫人。
這是什么晴天霹靂!
不過很快她就放下了手。
大老爺辦差不顧家,又是男子,手再長還能管到后院來不成。
中饋一天在她手上,誰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然后又聽石靜上嘴唇碰下嘴唇,爆出一個更大的晴天霹靂:“祖父,我阿瑪來信說,他在福建那邊抬了一房姨娘。如今我額娘孝期已過,還請祖父張羅給我阿瑪續弦,也好撐起長房這邊,免得讓二嬸一心掛兩頭。”
二夫人聞言,才放下去手又捂上心口,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大夫人病逝一周年的時候,大老爺從福建回來,老太爺就提過給大老爺續弦事。
大老爺還沒說什么,大姑娘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把老太爺氣夠嗆。大老爺寵著大姑娘,也說這輩子只有大夫人一個妻子,不會再娶。
當時全家都在,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她這才放心處置府里中饋。
如今什么都理順了,每年進項不少,貼補二房家用的同時,還能補貼一下她娘家。這時大姑娘卻松口,反過來催著大老爺續弦,是幾個意思?
合著種樹的時候無人問津,全都等著摘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