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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很輕,卻讓蟬鳴風聲此刻瞬息,只剩昌樂抑制不住的劇烈喘息,“你,真的未卜先知!”
“沒有。”江若汐神色漸漸暗淡,她微垂著眸,似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再隱瞞好友,“不是夢,也不是未卜先知。”
有什么卡在喉間,粘膩得說不出話,“我活過一次。”只能從胸口悶出幾個字。
“活、活過什么意思?”這個可能性昌樂從沒想到,她驚愕得話都說不囫圇。
江若汐拍拍昌樂的手背安撫她,“就是我活過一次,死了,不知怎的,又回到過去,重新活了一次。”
昌樂木訥地抬起手,停在江若汐腮邊,捏下,“哎呦”,江若汐握住她的手,“你做什么?好疼。”
“疼!是真的!不是夢。”昌樂這下更不知道該怎么好了。
江若汐嘟著小嘴,委屈巴巴地望著她,“當然疼,所以我說我重活一次,上一世我也疼,所以我斷定不是夢。”
“怎么會有重活一世這樣的事,真是匪夷所思。”縱然比未卜先知差不了多少,但聽此聞所未聞之事,仍讓她驚掉了下巴。
歐陽拓相較之下鎮(zhèn)定許多,他微斂笑意,若有所思道,“聽聞惠安寺的慧能大師通曉陰陽之術,他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江若汐應聲,“我也想知道重生后會繼續(xù)往前走,還是會再一次重生。不過,這事不急于一時,秦昂的事如何了?”
“跟個泥鰍似的,到處花天酒地,就是不見進宮。”昌樂一掌拍在桌上,氣惱得厲害。
“是不是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昌樂突然警覺,看向歐陽拓。
歐陽拓沉思一瞬,回道,“不會,皇宮的暗衛(wèi)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偽裝連他的眼線都察覺不到絲毫,何況秦昂。
江若汐放下圓扇,目光如炬,燃著跳動的火焰,“試試就知道了。”
*
中書令府里,斥責之聲貫耳。
中書令站在書房里踱步,秦昂歪斜地跪在地上,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我告訴你許多次了,不要做這些沒腦子的事,派人刺殺!還去黑市懸賞,那都是些見錢眼開的狂徒,他們能拿你的錢殺人,也能拿別人的錢把你賣了。”
秦昂掏掏耳朵,“爹,您都罵了一個時辰了,反反復復就這么一句話,我都說過了,人都處理了,不會查到咱們。”
“屁話。人都跑了,你還在這里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中書令揚起的巴掌終是沒有落下。
他怎么就這么一個兒子呢!
秦昂也拿住了他父親這個可以稱之為軟肋的把柄,“爹,您有時間在這里罵我,不如派你的人再去補個刀。”
“閉嘴!”中書令氣得胡子翹,怎么能不知道,他只是恨鐵不成鋼,“來人,把少爺押回房里,不準任何人靠近。好好反省。”
色字頭上一把刀。
秦昂可以沒有別的,唯獨不能沒有女人。
中書令本是讓他不要再沉溺于美色,借機治治他的脾性。
可是這日宮里傳出來話:貴妃有孕了。
“此話當真?”門縫里,那雙眼眸猩紅,深淵中火焰般,似乎這扇門后關著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壓抑低吼的猛獸,正撕開血盆大口準備吞噬情.欲的獵物。
“秦十,快放我出去。”他渾身瑟瑟發(fā)癢,心尖私有小貓爪子撓著,尤其想起那晚貴妃勾人的話,“有孕更刺激。”
他這樣的身份地位,哪樣的女子找不到,四處都有各種官員為了討好他獻美女進來,可他玩過一兩次后就沒什么興致。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何況是偷當朝最有權勢男人的女人,那滋味,更刺激。
當晚,秦昂便偷偷溜了出去,暗衛(wèi)稟報中書令,當時,夫人正在他身邊,即刻按住要發(fā)怒的中書令,
“好啦,昂兒在房里呆了那么久肯定知道錯了,別再不依不饒的了。命人好好跟著。”
暗衛(wèi)又看向中書令,中書令只管悶頭揮手,待暗衛(wèi)下去,嘆了句,“慈母多敗兒。”
中書令夫人暗地里翻了個白眼,“好壞咱們就這么一個兒子,再者,你這么大的權勢,就算是大長公主又怎么樣,還不是拿你一點辦法沒有。”
“你趕緊給咱兒子升升官才是正事,大長公主都給她孫子升到尚書了,你兒子還是個四品散官,我出門都丟人。”
中書令頭也不回跨出屋門,還在嘟囔那句話,“慈母多敗兒啊。”
秋意漸起,天還未破曉,朱紅的宮墻上被月光投下長長短短的人影,一隊小內(nèi)侍低頭超前疾行,路過一處宮殿門口,最末尾那個身形修長的,見四處無人,閃進殿門口,
殿門上寫著萃雅宮三個大字,正好是貴妃所居宮殿。
貴妃一夜睡得并不安寢,忽得她感到床邊有人,翻身時看見有人爬她的床,登時張嘴尖叫,被死死捂住,
“是我,小妖精。”
貴妃驚駭瞋圓的雙眸緩和下來,但愕然和驚恐不減,“你怎么來了,快走。”
使勁將秦昂往外推,“今天不是時候,你趕緊走,趕緊的。”
按在秦昂胸膛上的手一點力道沒有,被秦昂輕松扣在手里舉到頭頂,“你確定要讓我走嗎?”
熱浪在貴妃耳郭邊,焐得滾燙通紅,“你給我送信說你有孕,難道不是想我了?”
他的開始游走,時重時輕,貴妃忍不住悶出聲,“郎君~”
浮舟般,飄在半夢半醒間,渾身已如拋進了烈陽里,漸漸染上紅,
“不,不,不。”撩人的嗓音加上欲拒還迎的動作,直接拿得幾日沒碰過女人的秦昂過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