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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他也知道,光憑說無法讓妻子接納自己。
有那樣一瞬,鐘行簡甚至覺得,即使是妻子圖自己什么,都是好的。
可惜,妻子喝完藥復(fù)又躺下,身邊還有個人,她只當透明,閉目養(yǎng)神。
*
第二日,昌樂公主幾乎是闖進靜塵院的,迎頭碰上鐘行簡時,他身上套的衣袍雖然仍被抻得一板一眼,可零零散散的褶皺和眸底密布的血絲都出賣了他,
昨夜一宿沒睡。
“你怎么回事,江若汐可是你的夫人,你就是這樣保護自己夫人的。”昌樂一把揪住鐘行簡的衣襟,指著他的鼻子罵,劈頭蓋臉罵下來,
“她都被氣病了。”
鐘行簡硬生生拉開她的手,捏捏眉心,“你聽誰說的。”
昌樂揉揉發(fā)疼的手腕,“現(xiàn)在城里都傳遍了。”
“傳遍了?”鐘行簡瞬時感到不對,蹙了蹙眉,“都傳什么了?”
昌樂把今早聽到的傳言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昨晚我婚宴上,中書令找你敬酒,你看不慣他,摔了酒杯,離席而去。為此中書令府記恨你,攛掇劉衙內(nèi)強搶江府二小姐,江府小公子出來理論,被府尹押進大牢,江府大小姐出面求助無門,硬生生病了。這分明是欺負江老尚書離世,江家無人嘛!”
鐘行簡黑眸深不見底,視線朝內(nèi)室陷在床褥里的身影瞥了眼,若有所思。
等鐘行簡悄然離開,江若汐才被菊香攙扶從床上爬起身,嗔道,
“讓荷翠出去散布點言論,怎地鬧得這么大。”
菊香也后怕,“竟然把世子爺牽扯在內(nèi)……”
“就應(yīng)該把他拉進來,如此好的擋箭牌不用白不用。”
主仆兩人說話間,昌樂走進屋,撲上來上上下下查看一遍蜜友,
“你怎么樣了?傷到哪里了?”
“我沒傷到。”江若汐嘴角輕巧地上揚,拉她坐到身邊。
昌樂不信,“你總愛自己受著委屈,鐘行簡不替你撐腰,還有我呢!我現(xiàn)在就去劉府。”
話音落,昌樂便彈起身欲沖出去,被江若汐一把拽住,“我真沒事,那些都是我散播出去,別讓有心人抹了黑的。”
昌樂將信將疑,“真的?”她看著好友蔫蔫的,“可你這樣,怎么看都不像。”
“我來了月事,正難受呢。”
昌樂這才長舒了口氣,恢復(fù)些神智,聽江若汐一點點道來昨夜如何大鬧了劉府,弟弟也被救了出來。
“他還算有些用。”昌樂拉過江若汐的手,“你竟然大鬧劉府,太過癮了。只是下次,一定去找我,就算我洞房、禁足、生孩子,我也要先救你。”
有這樣光明正大的承諾與偏愛,江若汐眼角激紅,只覺心底暖融融的。
“有你真好。”江若汐將她擁入懷中。
“只是……”昌樂又覺出其中不對勁,“幕后之人,真的是中書令?”
“中書令倒不至于。”江若汐猜測,“但我與秦昂卻多有過節(jié),他這人陰險狠毒,心眼又小,倒似是他。”
“但對付他,不要急……”
江若汐使勁拽住她,就怕她又沖動,正欲解釋。
可昌樂不聽勸,一聽到始作俑者的名字,耳邊聽不進其他聲音,振臂一揮,“我必須要替你出氣。”
似是不這樣做,就無法表達她對江若汐的情誼。
尾音已跟著昌樂竄出院門。
江若汐生怕她闖禍,趕緊命人報信,“快去告知歐陽先生,還有大長公主,還有,還有,遣人告知世子。”
為了昌樂,能幫得上的人,她都遣人告知了,總有一個能靠得住吧。
第33章 大姑奶奶回府
夏風呼嘯, 沙礫橫飛。
黑云從南方天際一點點彌漫過來,街巷上已是飛沙走石,行人神色匆匆找地方避雨,小商販收攏著貨物, 唯有一隊人馬氣勢洶洶, 朝一處勾欄瓦舍奔去,
說起來, 昌樂與秦昂也算從小一起長大, 現(xiàn)在的官家還是太子時,他們幾個差不多年紀的都為太子伴讀,
那時, 鐘行簡陪讀最為認真, 昌樂和秦昂則經(jīng)常逃學(xué), 只是他倆各逃各的,各有各的幫派,偶爾看不順眼,就會打一架。
是以, 昌樂最知道去哪找秦昂。
昌樂帶人闖進屋時, 秦昂正云雨過后衣衫不整地躺在美人腿間。
美人嚇得失聲尖叫朝被褥里鉆, 秦昂就這么大大咧咧坐起, 散掛在身上的衣袍就像破布,無半點遮蔽之用,
“怎么, □□來了?!”
昌樂也不避諱, 看他那樣如同看一塊爛肉, 雙目嗔圓,
“你知道就好。”
廢話也不多說, 命手下將他就如此衣不蔽體地拖到樓下大街上,
長尾鞭嘶鳴,秦昂身上多出一道又一道猙獰外翻的血紅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