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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個”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十個筒車一售而空,沒爭到的急得面紅耳赤,詢問什么時候再有。
昌樂斬釘截鐵道,“沒有了,就這些。”
一件事畢,昌樂公主準備解決下一件事。
她歪在憑幾上,命人上酒,“我府上的男樂伎排了新的曲子,正好邀夫人、小姐、公子們同賞。”
江若汐全程默在昌樂公主身邊,昌樂本想讓歐陽拓為她斟酒,江若汐辭謝,命荷翠侍奉左右。歐陽拓單獨侍奉在昌樂身旁,毫不避諱。
樂起,王致遠臉都綠了。
他率先起身敬酒,“公主,臣敬您一杯酒。”
那些最愛八卦的夫人貴女頻頻朝這邊遞眼睛,等著看好戲。官家欲賜婚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包括昌樂公主挨得那頓打。
今日這些人赴宴,多半都是來看熱鬧的。
昌樂勾著酒盞,雙頰已慍上紅,歪斜呷他,“長得還算上得了桌,比我府上的男侍養眼,本公主準許你敬酒。”
貴公子比男侍,妥妥的踐踏。
受此辱,王致遠竟神色平整,必是還有算計。
果不其然,他滿飲杯中酒,“臣有話要說,請公主移步。”
昌樂用眼勾他,“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
雖為茶會酒宴,昌樂公主的酒案離著一眾人的流觴曲水有些距離,除了歐陽拓,只有江若汐伴在左右,見狀,江若汐欲回避,被昌樂伸手拉住,
“沒什么可瞞你的,不必走。”
王致遠看了江若汐一眼,又掠過歐陽拓,往昌樂面前跨了一步后坐在酒案對面。歐陽拓揮手讓男侍皆退出去。
聽到王致遠說道,“我知道公主不愿與我成婚,但皇命難為,不是你我可抗。”
他的嗓音清如林間溪水,很是好聽,“我今日觀公主活得肆意。我也不再隱瞞,我本有心儀之人,賜婚后,我和我父定竭盡全力效忠官家,只是你我之間……”
昌樂在聽他說,神思卻早已不在這,她視線不經意地朝歐陽拓上搜尋,
似是想找到一個態度,或者一個結果。
歐陽拓眉眼頗為平靜,專注在眼前的酒壺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好,甚合我意。”昌樂公主笑彎了眉眼,卻是十足的負氣,“成婚之日,越早越好。”
這刻,江若汐仿佛終于明了昌樂公主對歐陽拓的情愫。
奈何中間隔著不知什么,
成了他倆的阻礙。
“謹遵公主旨意。”王致遠站起作揖,退出茶室。
這才是上一世的真相。
上一世昌樂公主的茶會、賞花會她極少參加,也沒過多問過,故而不知其中緣由。
酒宴仍在繼續,滿院花團錦簇,鶯鶯燕燕的女子,有遠遠圍看男子射箭的,有簇擁一起作畫的。
忽得,女子堆里有一瞬的靜匿,眾人你扯我我擠你竊竊私語,同朝一個地方望去,
昌樂公主也跟著抬眼,將酒盞懶懶地往桌子上一扔,掃興地對江若汐道,“瞧,你夫君來了。”
第11章 這份愛,令她窒息
只見鐘行簡從路那頭走來,穿著緋紅色朝服,光影在他身上流轉,熠熠生輝,亮拔不群。
“若汐,其他不論,你艷福不錯,他這身段樣貌,可比我府上最出挑的樂伎還要出眾。”
遇見男子,昌樂唯一的評判似乎就是是否比她府上的樂伎出眾。
江若汐抬眸淡淡看鐘行簡,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到訪。
不甚感興趣。
復又靜心品酒。
鐘行簡平直看向前方,目不斜視的的視線,多是落在江若汐身上,她一頭墨發精致挽起,生得芙蓉嬌面,在日光下修長的脖頸白似雪,往下順延,那一抹雪肌嬌色,陌生而悸動,
鐘行簡目光微沉,握住圣旨的手掌不覺間攥緊,似是攥緊了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抹柔軟。
鐘行簡在眾人矚目下行至茶室外,朗聲道,“歐陽拓接旨。”
眾人嘩然。
說好聽了,歐陽拓是公主府的幕僚,說是面首也不為過,不管圣旨為何,就算是處死他,也不配得到官家的旨意。
歐陽拓受慣了這樣的目光和非議,神色如常溫和,迎面走過去,臉上帶著春風拂面的微笑,與鐘行簡的肅然周正形成鮮明對比。
“草民接旨。”行出接旨,眾人跟在身后,紛紛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