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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是徐總一人的戰場,旁人無需插話,只要低頭聽著就好。
“程麟。”徐培因垂眸關掉文章,又點開他自己的聊天框里面那張今早他拍照下來的內容,放大點名,“這是你做的圖是嗎?我沒冤枉你吧?”
程麟被點到慌張站起來,桌椅挪動發出極大的響聲:“徐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徐培因打斷他:“是或者不是,你回答我就好。”
又過了難熬的十余秒,男人小聲說:“是……”
“好的,請坐吧。”徐培因冷笑一聲,不再把目光給他,“我從沒想到自己會坐在會議室浪費時間處理這種事情。程麟先生,你將他人隱私進行p圖并大范圍傳播,這種行為不止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公司規定的踐踏。”
“你被解雇了。”
會議室一片嘩然,眾人面面相覷。
程麟激動站起來:“徐總,個人的事情我向您道歉,但解雇是不是過分了!”
徐培因搖頭:“我司規章制度,涉及惡意傳播他人隱私、發布詆毀性內容的員工,將被視為破壞公司文化、損害公司利益,必須承擔后果。這完全是公司規定,如果是我私人的話,還可以額外告你傳播淫穢色情,你需要嗎?”
“你,我……”程麟神色激動,想找出什么詞,接著面色又變得軟弱,雙手合十的祈求:“徐總,我真的錯了,我認,我向您公開道歉……但我也是剛畢業不久,我和千合簽了三方,我……”
“你很年輕呀。”徐總摸摸下巴,像是很認真考慮了,但很快又說,“那這是社會教你的第一課,不客氣。我給你一個月時間,現在你可以離開會議室,去你的工位打開招聘軟件,另尋高就。”
年輕人還要爭辯什么,梁璋插嘴:“出去吧,會議結束后相關手續會讓助理帶你去辦。”程麟再掙扎不出水花,摔門而去,發出一聲巨響。
“他還甩臉上了……”梁璋嘟囔一句,被培因哥瞟一眼,閉嘴了。
徐培因也坐下,關閉了圖片窗口,兩手撐在桌面上,冷峻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把他人的私人生活當做消遣談資,聊天的尺度我相信大家都不是傻子,可以自己把握。大家都會有不喜歡的同事,很正常,但要記住保持職業操守以及對同事的尊重。我絕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
大家都沉默著點頭,徐培因環視全場,這才收起冷硬的語氣,緩和道:“我們是一個團隊,今天之后希望大家都能明白一個道理:在公司請以工作能力評價,而不是用私生活攻擊他人。我可以理解大家對我的過去有想法,我也愿意通過我的工作表現來讓你們改變看法。如果誰覺得自己需要更多溝通,可以隨時來找我聊。”
梁璋聽完整場人都是僵在座位的,攥著筆沒記下一個字,也沒挪動過一下。他知道徐培因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自己就可以很體面地解決這件事。確實,培因哥的每句話落進耳朵里都是毫無破綻的從容,他很優雅又很慘烈地贏下一局別人挑起的戰爭。
“好,大家休息十分鐘,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們進行周會匯報。”
可他眼睜睜看著培因哥揭開自己血淋漓的傷口,實在痛苦。他只是局外人都這樣痛苦難耐,培因哥的痛苦想來要是他的十倍百倍,背挺得那樣直不過是比旁人更會藏。
難怪徐培因說他是“你們”,因為梁璋也當培因哥是一個被美貌和艷俗緋聞包裝出的笑話,培因哥總是只有自己的。
會議結束除了程麟大家也都松口氣,看來徐總是不打算和其他人計較,只拔了一個刺頭。
晚上tina飄過來他們辦公室,笑盈盈夸:“徐總今天開會訓人大家可都知道了,真是有魄力。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早開掉早好!”
徐培因見到tina也十分親切:“就是辛苦你了,又要給我們招人。”
“本職工作,談不上辛苦,還是你最辛苦。”tina很快擺手,“不過你們部門休產假的娜娜快回來了,我再盡量招一個有五年經驗的老手,老鼠屎一走團隊馬上就好帶啦。”
他們又寒暄兩句,tina放下點水果便走了,留梁璋與徐培因二人獨處。
“呢個tina真系賤……”徐培因自己嘀咕一串,抬頭看梁璋嚇一跳,“你干嘛,要哭啊,我還沒哭呢!”
“有嗎?”梁璋慌忙擦擦眼睛,并沒有眼淚,“你剛剛說什么?”
徐培因說:“我說你是蠢貨。”
梁璋搖頭:“我聽見你說tina了……”
“那你沒有那么蠢。”徐培因白他一眼,“……總算出口氣,走啦,今天心情好請你吃漢堡。”
梁璋說:“哥,我減脂,不吃油那么大的。”
“你還挑上了?”徐培因瞪他,很不能理解的樣子,“那你說吃什么?”已經是下班點,他關掉顯示屏,已經開始一層層套衣服。
梁璋說:“我隨便吃點草吧。”
走到地下車庫,梁璋站在自己車前,鑰匙捏在手里,遲遲沒動彈。徐培因看他不往自己的車那邊走,戳戳他低聲問:“發什么呆,快點開出去,一會兒要開我的車。”
梁璋一怔,他已經做好什么都不提回家的準備,沒想到培因哥提起來。
“……不要去了吧。”他猶猶豫豫,沒敢看徐培因,目光落到地上。
他低著眼睛,培因哥便步伐輕巧地走近幾步,讓目光落到自己臉上,好像真不明白似的問:“為什么?”
“為什……哥,你沒事嗎,我是說,今天會議室……”梁璋越說聲音越低,話都最后幾乎咽下去。他實在看不得徐培因云淡風輕的樣子,那種事后,他還纏著培因哥要做的話,他成什么人了?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徐培因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接話,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梁璋揉揉眼睛抬頭看培因哥的背影,穿再多在他眼里都是單薄,此時只剩一片影子,立刻模糊起來。鼻腔發酸,他盡量輕的吸鼻子,忍著眼熱拉開自己的車門。
“不去的話我自己回去了。”
徐培因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很不耐煩。
梁璋一下又從另一端想通:培因哥現在可能需要自己,而不是要他站在這里自以為是地猜測什么。
他小跑過去,培因哥又低聲說:“早這樣,非要我說第二遍,一會兒別人都看到了。”
第21章
兩人小區實在距離不遠,最后也沒換車。梁璋在培因哥的小區登記,停在了臨時停車區域。他很高興留下姓名,同時想到今晚走的時候他可以開自己的車回去。
他已經在去徐培因的家這條路上熟門熟路了。進門要經過兩個路口再右拐彎,單元樓的門朝南開,甚至記得晚上三號樓的老太太會出來遛吉娃娃,狗叫豆包,今年八歲了。從小區門口走到徐培因家要花5分鐘,那天培因哥跟他一起下樓,兩個人走得慢一些,大概就要7分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