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培因哥說:“熙悅跟你能一樣嗎?”
怎么就熙悅了?不是小劉嗎?劉熙悅,你怎么就有姓名了呢?梁璋傷心地剝了第三個雞蛋,叫他就是叫梁璋,這難道不是三個字名字的人對兩個字名字的人的歧視嗎?
他吃第四個雞蛋的時候想通了,還好培因哥是同性戀,而且他說他跟小劉是不一樣的。
兩人并肩走,培因哥總愛拿杯裝豆漿,在路上慢慢喝,所以走的速度不快。
雖然早餐時對話效果一般,但梁璋還有很重要的事要打報告,在他耳邊低聲提:“領導,那這周是哪天調做……”
培因哥豆漿差點嗆到,直咳嗽。梁璋趕緊給他拍后背順氣,一抬頭眼淚都出來了,晃在眼眶里,咬牙切齒地罵他:“你,你,你……”
“我是看還沒到辦公室,還沒到上班時間。這禮拜周中元旦了,要放一天假……”梁璋補充,“不著急的,我就隨口一問嘛。”
徐培因緩過來,踹他一腳:“那就今天,行了吧,急死你了。”
“不急,不急哥!”結果培因哥越走越快,梁璋老實了,跟在后面想元旦這個重要節點有什么可以營銷的事件能讓兩人感情更進一步。
走進辦公區徐培因步伐總算慢下來了,梁璋跟在徐總身側,手里拿著剛喝空的豆漿杯去找辦公室的垃圾桶。扔掉垃圾他才注意到徐培因腳步停下來了,站在原地,但也不像是特意等他。
他剛想問,徐培因已經拿出手機,快而利落地按下拍照鍵。
梁璋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于是順著手機鏡頭的方向追過去。徐培因拍的方向是他們的辦公區,同事們都在座并沒有誰遲到,一排排顯示器都亮著。然后他看到其中一個屏幕的聊天窗口赫然掛著一張熟悉的臉,被添油加醋作為聊天表情包。
梁璋心里“咯噔”一下,大腦瞬間空白。他本能想抓住培因哥的胳膊,但徐培因已經往前走了,步子邁得很大。很快有同事注意到徐總來了,相互眼神示意,發那張圖的人也意識到不對勁,手忙腳亂地撤回消息,關掉了屏幕上的聊天窗口。
只是幾步路,梁璋就已手心出汗,腳步卻不能停下來。他心臟跳動的速度飆到一個危險值,既緊張又憤怒:他明明警告過所有人了,不可以這么做。梁璋多想擋在徐培因前面,說點什么,做點什么,這些惡心人的行為他不想培因哥再看到,再難過了。
徐培因表情仍舊平靜,下巴微抬,步子穩而快,像是沒看到其他員工們躲閃的神情,徑直到了辦公桌前。那員工滿是窘態驚慌起身:“徐總,我……問我上個廁所……”話沒說完,徐培因的一只手按在他肩上,讓他直接坐了回去。
“尿急嗎?”徐培因聲音不高,但整片辦公區都太安靜,連鍵盤聲都沒有。“給你十分鐘,夠不夠?”他語氣還是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他收回手,又掃視一圈其他員工:“所有人,十分鐘后會議室見。”說完轉身離開,進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梁璋回到自己工位,坐旁邊的小羅探過頭來,低聲問他:“梁哥,這事兒怎么辦啊……”
“怎么辦?”他眉頭一皺,陡然提高音量,“做出這種事情還問怎么辦嗎,干這種事情的人有最基本的良心嗎?”
小羅被嚇了一跳,后背貼近了椅背,更有幾個同事脖子都縮起來。隔壁辦公區本還有些竊竊私語,這下也全安靜了,只剩下偶爾一兩聲鼠標點擊聲。梁璋總是笑臉迎人,少有發火的時候,或許比起徐總,有下屬會更怕他的臉色。
他本想再說些什么,瞟了一眼發表情的那個員工,已經匆匆去了廁所。梁璋不想把火發到別人身上,扶著桌邊冷靜幾秒,打字問小羅群里都有誰,是誰截圖做的表情,平時都聊什么。小羅默默把群里的狀況截圖給他,解釋這是程麟在那天被他說過后拉的小群,有人退群早,除了偶爾發表情外基本也是聊吃飯點奶茶,交流不多。
梁璋對部門人的性格大概都了解,真賤的人就一兩個,其他人不過是看熱鬧起哄或者保持沉默。真有多大惡意,未必,但這樣從眾的迎合多少令人寒心,梁璋認為培因哥入職來沒做過任何不體面的事,怎么沒誰能站出來替他說一句不平呢?
他推開辦公室門,徐培因正在看郵件,那張臉上始終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不笑的側臉分明冷峻,看得梁璋更難受。
他心口不太舒服,腳步也放輕了,過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問。“哥,一會兒開會你是什么打算?”
徐培因沒抬頭,手指滑動著鼠標滾輪,簡短回了句:“開周會。”
梁璋點點頭,拉椅子坐到他身邊,把羅云松剛剛轉給他的聊天記錄遞了過去,又說:“小劉是早退群了,她是真的喜歡你,剛剛還讓我多安慰你。他們越覺得程麟挺討厭的,就是不好明面上說什么……”
徐培因看過點點頭,突然沖他笑,輕描淡寫道:“很正常。他們不好明面上說,我可以。”他把手機還給梁璋,已經訂好了會議室,讓梁璋發到群里通知。
梁璋發過通知又盯著徐培因的臉看,心中又酸又堵,此時竟然說不出半句討巧的話:“你難受的話……可以跟我說,我真的都聽你的。”如果可以,他現在最想抱培因哥,可培因哥顯然不會允許他在公司做這種事。
徐培因抬手摸了下他腦袋,似笑非笑:“去和你tina姐姐說,我要開人了,讓她給你招個刺頭來。”
第20章
人群三三兩兩匯入會議室,空氣比平時更沉悶。大部分人都低著頭,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恨不得把頭埋進手機。神情各不相同,但都默契地挑靠門的位置坐,越靠近主位越空曠,幾張椅子整整齊齊,沒人敢挨過去。
徐培因遲遲不來,梁璋坐到最近主位的位置,把筆記本放上去,喊小羅搞一下投屏。會議室里偶爾聽到手機振動或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響,部分人互相對視以求安慰,更多的人還是握著手機裝忙。
他咳嗽兩聲,所有人便條件反射般抬起頭,像一群站崗的狐獴盯過來。
“都到齊了吧?”梁璋慣帶的笑意實在很難再掛在臉上,他看一眼程麟,程麟沒敢和他對視,只是低頭盯著桌面。
“群里轉發的,點贊的,默不作聲的——是不是覺得只要不主動發就跟你們沒關系?”梁璋冷冷掃視一圈同事,大家都清楚會議的原因,心里有鬼的不在少數,誰也不知道徐總會怎么清算,這次會議會不會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沒人敢接話,梁璋在心中冷笑,干脆把程麟點起來:“程麟,你做的圖是吧?”
程麟結巴地擺手:“哥,我是……我是就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好笑嗎?”梁璋看他,“下次也給自己做點唄。”
程麟囁嚅著還想解釋什么,梁璋抬手示意他不要說了。他不再看程麟,還是看其他人,沒有一點拐彎抹角:“你們私底下愛聊什么是你們的事,當面喊我梁哥、梁總,背地里叫我煞筆,這都是無所謂的,我管不到也沒興趣知道。但拿別人隱私編排消遣是很下作的行為,這種做人的道理不會還需要我在公司宣講吧?公司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誰覺得不適應可以走人。”
話落的瞬間,會議室靜悄悄,沉默似一團濃霧籠罩,門外有腳步聲響起。
梁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微微坐直,理了理領口:“都坐好,等徐總。”
門的推開好像也把空氣撕了個口子,眾人目光齊刷刷投過去,徐培因這時候姍姍來遲,步履沉穩,面上是十分得體的冷淡,沒有多余的動作,徑直走到會議室的主位上坐下。
“辛苦大家這么早來開周會,”他開口,聲音溫和,說的話分外令在座人背寒,“可惜現在不能先談項目了,有些別的話跟大家說。”
梁璋握緊手上的鋼筆,看著他在電腦前登上自己的賬號,點開了一片微信公眾號文章——《裕景市場部大換血?高管不雅視頻瘋傳,團隊何去何從?》。
鋼筆發出“咔噠”的響聲,投影屏幕上很快顯示出了文章和圖片。徐培因依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動作冷靜到機械,點開一張模糊的圖片,原圖加載片刻,清晰地投影在屏幕上。盡管帶著馬賽克,梁璋的眼睛卻像被針扎到似的,移開了視線。
大部分人都躲開屏幕,徐培因沒躲。徐總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甚至勾了下嘴角,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挑釁來應對投射到他身上惡意。
“我入職的時候這些文章、圖片、視頻,我想大家都多少看過,不需要我再自己講一遍。”
他慢慢站起來,腰背挺直:“我可以很直接告訴大家,這是我工作生涯中最讓我遺憾的一個時刻。這段視頻確實存在,是我的前任在關系結束后故意公開的。他的這種行為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傷痛,但事已至此,回避無用。”
“我不打算博取同情,但我也不覺得自己應該為此負責,錯不在我。”他扶住桌邊,聲調沒什么起伏,仿佛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我不管你們心里怎么想,但經歷這樣的事情之后,我確信自己仍有資格、有能力站在這里。如果你們真的很有意見,可以找人力資源投訴,但我在這里待一天,就是一天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