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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身形晃蕩,差點兒沒栽倒過去,魏士皓眼疾手快,將人扶住,兩只手攙著,叫侯爺坐下來順氣兒。他只一句話不說,低眉順眼,演好他的孝子忠心仆。
轉天夜里,魏士皓卻是帶著兩壇好酒來的,他這幾日常到這院子里走動,守門的婆子小廝們全都認識,他也不進去,叫人將酒放下,便說前頭還有事情,甩手走了。
眾人吃的迷迷瞪瞪,連里頭守夜的婆子也在勸酒小丫鬟的慫恿下吃了兩杯,無人覺察的地方,窗戶推開一角,一個瘦削且笨拙的身影翻窗落地,順著后院一路躲藏,最后在僻靜花壇后面的狗洞里鉆了出去。
魏士皓跟在后面,親眼看著人鉆出狗洞,才不緊不慢,從草木里找出原先堵在這里的幾塊青磚,原樣給塞了回去。
文姝正在前頭接宮里送來的賞賜,李鶴楨不在家,主母又病著,她雖沒言明身份,可看府里奴才們的尊敬,那傳旨的小公公也笑臉接過她遞來的吃茶閑錢。
魏士皓近前稟話,文姝細細打量著面前的紅玉珊瑚,轉身開了斗柜,拿一串金子打的銅錢兒模樣的掛串,系在上頭,笑著問他可顯富貴?
魏士皓沒等到后頭吩咐,被她猛地一問,也認真打量起來,可惜他沒念過幾天書,這些文人雅士的喜好,他實在不懂,只如實搖頭:“小的……小的看不明白。”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東西,珊瑚值錢,金子也值錢,值錢的東西,哪有不好看?
文姝也笑,搖頭道:“既然看不明白,那就叫看得明白的去做,你只護著不叫這府里的人找到他。”
永安侯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只他在外頭,準沒李鶴楨的好結果。
魏士皓這句可是聽明白了,應了聲是,笑著退下。
晚上李鶴楨回來,文姝笑著迎出來給他道喜:“賀侯爺的喜,給侯爺見禮了。”
今個兒宮里送來的賞賜,她使銀子跟那位公公打聽了,說是世子爺屢有功績,龍心大悅,眼看著老侯爺身子一日不日一日,倒不如早叫世子爺襲爵,也彰顯皇恩浩蕩。
“還沒落在紙上呢,你就迫不及待了?”李鶴楨捏捏她的面腮,帶著一身寒氣進屋。看見一桌子飯食,扭頭問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沒吃飯?”他板起來拿丫鬟們來問,文姝笑著打發屋里的奴才們都出去。
“你別怪她們,我是等著要給侯爺賀喜,才緩了一陣兒,我也沒餓著,才吃了碗米粥,想著沾沾喜氣,叫咱們侯爺來給我布菜呢。”
李鶴楨不舍得責備她,加之喜事當頭,竟還真有模有樣的給她夾菜盛湯,他笨手笨腳的,做不來這些,反倒打翻了不少東西,惹得紅柳幾個站在門口偷笑。
夜里二人在榻上說悄悄話,李鶴楨把人摟緊懷里,耳鬢廝磨,在她脖頸呵氣,“等我襲爵,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爺就給你抬體面,先叫你做貴妾。”
“那不還是妾嘛?”小人兒嘟起嘴不滿,伸手將他搭在被褥上的大手拉過,放在身前,隔著被子,偏還問他,“瞧瞧,你閨女聽見那兩個字,她都覺得羞。”
她身量纖瘦,有了身孕也不太顯懷,耳朵貼近了去聽才有略微動靜,這樣去探,哪里覺察到腹中胎兒的舉止?
李鶴楨也不拂了她的意,她說孩子不樂意,就是不樂意,親親她的眼睫,許諾道:“再等等,爺應了你的事兒,沒有做不到的。”等二皇子成了大業,辛家失勢,定將她抬做侯府主母,八抬大轎從正門進來一回也使得。
文姝被他一番好聽話哄得心花怒放,又要鬧著讓他給講故事,李鶴楨也一一應下,猴王出世這一章念了四五日了,才開了個頭,她就睡熟,并不需要耗太多精力,她和孩子都那么得好哄。
轉天沐休,李鶴楨少有的不必早起。
本是應該安安穩穩睡個懶覺,誰知天還沒大亮,路喜又在外頭風風火火地催促,說是出了大事兒。
文姝睡眼惺忪,她隱約猜到了是才怕狗洞逃出去的那個的本事,她只作不知,一雙白皙手臂伸出,懶懶掛在他脖頸,耍無賴,舍不得他起身。
李鶴楨就要順從,外頭路喜催的著急,嗓門兒大的要著起火來。
李鶴楨心知事情不妙,再三哄她,也不使人伺候了,慌慌張張穿戴齊整,踩上鞋就往外頭去,路喜那邊念阿彌陀佛,主仆二人來不及說話,就出了院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