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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煙煙:“……”
電腦里傳出了咳嗽的聲音,張雪璧連通了視頻說:“lulu,你要點臉好嗎?”他此時也在這艘游輪上,只不過不在這個房間。
陸鎣一說:“要臉何用,我只要阿陽就夠了。”
張雪璧發出一聲慘叫:“你夠了啊!”
陸鎣一哈哈大笑,給卓陽把衣服披起來,拉著他坐到一旁說:“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來說說今天的收獲吧。景叔?”
李景書也到位了,說:“少爺你在賭場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喬治亞的注意,他讓懷特查了你的背景,已經知道了咱們放給他的消息。目前還不知道他邀請你共進晚餐的真實目的,從表面來看,他對你可能產生了性方面的興趣。”
陸鎣一揚起嘴角,笑了一聲道:“喬治亞雖然花心輕浮,在私生活上十分糜爛,但他絕不是一個好吃懶做的紈绔子弟,這個人的真實性格十分謹慎狡猾,我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未必就不是故意做出被我吸引了的樣子,相信明天他會對我進行試探。”
李煙煙說:“喬治亞帶來的手下都很小心,我在酒吧里試了幾次,只有一個沒什么實際職權的小頭目對我放松了警惕,他嘴里沒有什么太有用的情報,我花了一整晚才得到了一個可能有用的消息。”她說,“喬治亞最近買了一棟新別墅,似乎十分中意那里,隔三差五地就會去住幾晚。”
“新別墅?”陸鎣一問,“哪里的別墅?”
那頭張雪璧已經飛快地敲擊鍵盤,開始核查。李煙煙說:“他不知道。”
張雪璧說:“在l市。我查了喬治亞二十五個賬戶的資金動向,這筆支出發生在上上個月月頭,房子主人登記得是……讓我看看,找到了。”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金發碧眼大波美女穿著比基尼正在一座漂亮的游泳池邊搔首弄姿。
“掛得是尼基塔的名字,這是喬治亞上一個情婦。”
“他跟這個情婦還在來往?”
“應該已經斷了關系了,但是也說不好。”張雪璧說,“我這兒這方面的消息比較少。”
陸鎣一說:“通知a組,讓他們幫忙查一下。”
張雪璧說:“收到。”跑去找藍影去了。
陸鎣一看向卓陽,卓陽從懷里抽出了一張小小的卡片放在桌上。陸鎣一拿起來看了一眼,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原來他把自己的私人名片給你了。”
卓陽和喬治亞在外頭露臺上“聊天”的時候,陸鎣一注意到了,南極星餐廳的單面玻璃幫助他隱藏自己并有效觀察周圍的一切,這也是陸鎣一喜歡選擇這里用餐的緣故。然而,既然陸鎣一會知道這件事,身為這艘游艇實際上主人的唐尼家族繼承人喬治亞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換言之,他明知道陸鎣一在餐廳里看得到外面的一切卻跑來找卓陽攀談和給他遞名片這個舉動恐怕也是試探的環節之一。
陸鎣一說:“這個人的性格可真不好,他想看看我知道自己的貼身保鏢和想要拿下的男寵背著我在外頭跟別人勾搭會是什么反應。”卓陽看向陸鎣一,陸鎣一說,“別緊張,他未必是發現了我們有什么不對,我說過了,這個人的個性就是這樣的,你不可能一下子接近他,他會不停地試探你,而你必須奉陪,其實換個角度想,他試探我們越多,就證明他對我們的興趣越大,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會理睬我們。如果有一天我們被那樣對待,那就證明我們真的露餡了。”
卓陽說:“那我該怎么答復他的邀請?”
陸鎣一笑著搖搖頭:“你不用答復,我來答復即可。”
陸鎣一說到做到,他在第二天和喬治亞共進午餐的時候真的答復了喬治亞。
海風從窗口輕柔地吹了進來,陸鎣一替喬治亞倒上半杯酒,跟他碰了一碰。他今天穿了一件改良唐裝,白色絲綢的料子上釘著古色古香的盤扣,一只采用了國畫技法但構圖抽象的仙鶴在一角悠閑地覓食。這陣子陸鎣一的頭發被刻意留長了,他今天沒有將頭發挽起,而是任由那些長及肩膀的青絲垂在腦后,配上他的長相,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意味。
喬治亞對著陸鎣一看了一會,由衷地道:“王先生,你們國家的男人都是如你這般美麗嗎?我看著你,我的眼睛就像被清泉水流過,覺得自己以前見過的所有美人都不過是庸脂俗粉而已。”陸鎣一在這艘船上沒有直接使用華天易的假名,而是在這層假名上另套了一個假名,叫王棟,身份是一個c國知名電商集團總經理的兒子。
陸鎣一咧開嘴笑了起來,他做這個動作駕輕就熟,姿態既不顯得做作,還在豪爽中帶出了幾分媚意。陸鎣一道:“我才想要問喬治亞先生,貴國的紳士們是否都像您一般慷慨又討人喜歡。”
喬治亞聞言馬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說:“棟,你真的覺得我很討你喜歡嗎?”說著,便伸過手來,似乎想要抓住陸鎣一的手。
陸鎣一看了那只討嫌的爪子一眼,笑瞇瞇地任由喬治亞的手靠近,然后在被他抓住前的最后一秒,縮回了手。他說:“本來,您確實是挺符合我的審美口味的,但是我可不喜歡畏怯又喜歡騙人的男人。”
喬治亞愣了一愣,手僵在了半空說:“棟,你這又是何意,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陸鎣一說:“喬治亞先生,我們c國人歷來有兩句話,一句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還有一句叫‘君子之交貴乎誠’,您如果真心想要跟王某交這個朋友,又何必變著法兒兜圈子呢?”陸鎣一說著,冷冷地瞥了喬治亞一眼,將卓陽昨晚給他的名片推了過去。
喬治亞看到那張名片不由得頓了一頓,跟著擺出了委屈急切的表情說:“棟,你誤會了,我只是一見到你,就忍不住心慌意亂,昨天我邀請你共進晚餐卻被你拒絕了,叫我心里十分難受。晚上我見你這位保鏢獨自在外面抽煙,便想著要是跟他結識一下,以后或許多一個接近你的機會,我真的沒有欺騙你的意思……”他急切地抓住陸鎣一的手,一把按在自己的胸口說,“你聽,棟,我的心為你跳動得是那么熾烈!”
喬治亞表演得太用力,壓根沒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卓陽微微瞇了瞇眼睛。卓陽雖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殺意,但是在心里已經把喬治亞看成一個死人了。
陸鎣一輕笑了一聲,抽回手說:“我的手下雖然不濟,但基本的操守還有,倒是喬治亞先生您啊……唐尼家族的姓氏莫非對您是個負擔嗎,讓您要以懷特這個姓氏來結交我?”說著,他一口喝完了杯中酒,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我們c國人還有一句話叫話不投機半句多,喬治亞先生,感謝您的慷慨招待,我告辭了。”說完,轉身瀟灑地離開了餐廳。
喬治亞望著對面的空位子坐了一會,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有意思。”他說著,給陸鎣一的杯子里重新倒了半杯酒,湊上去輕輕碰了一下,然后獨自享受起美酒和美食來。
第182章 一場混戰
“日安, 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
聽到招呼聲, 陸鎣一從書本上抬起頭來,看了殷勤笑著的喬治亞一眼, 然后揚了揚唇角, 便又低下頭去看他的書了, 顯然是懶得搭理他。
喬治亞被陸鎣一撂在一邊竟然也不生氣,反而十分自然地在陸鎣一旁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 并對侍應生招了招手:“兩杯海空之戀。”侍應生很快畢恭畢敬地端來了兩杯漂亮的莫吉托。莫吉托是一種很普通的雞尾酒, 但是只有泰西斯號上才會供應海空之戀這種特殊的調酒,整個酒杯里是如同從天空到深海一般一層一層細膩過渡的藍, 最底層還鋪了一層用此地海中某種水生植物制作的奶油醬, 藍色的酒液象征海水, 奶油醬則是白沙灘,再配上杯面上點綴的海星裝飾,真是既好看又好喝。
喬治亞接過那兩杯海空之戀,伸手遞了一杯給陸鎣一說:“不凡, 今天天氣熱, 你喝點這個潤潤嗓子。”既然已經被陸鎣一揭開了身份, 喬治亞也就不再隱瞞自己調查了陸鎣一身份的事,改用他的“真名”來稱呼他。
陸鎣一再次從書本上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喬治亞一眼,終于伸手接過了他手里的杯子。喬治亞不由精神一震,正要與美人碰杯,卻見陸鎣一將那杯死貴的海空之戀隨手往后一遞:“大爺賞你了。”
卓陽:“……”卓陽伸手接過陸鎣一手中的酒杯, 一氣喝了個精光,然后將空杯子還給了路過的侍應生。那侍應生挺胸抬頭的經過,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實在是……這幾日這種情況已經上演了多回。
自從幾日前這個叫華不凡的華裔青年打了自家老板的臉,特別拽地從南極星餐廳拂袖而去以來,他們家老板就像是吃錯藥突然間換了個性子一樣,一改過去喜歡拈花惹草的風格,成天有事沒事就圍著他轉。然而,雖然他們家老板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和……賴皮勁,可是對方卻是完完全全地不領情。送花,人家隨手就給了自己的女伴;送禮物,人家自己也有得是錢;在夜風中拉個小提琴獻愛什么的,人家根本聽也不聽……這一路上,眼看著他們老板使盡了渾身解數都不能博得美人一笑,他們這些手下看得也是有些心疼。
喬治亞被陸鎣一又打了一次臉,只愣了一會又原地滿血復活,往躺椅上一躺,側過身看著陸鎣一說:“你在看什么書啊?”估計是知道陸鎣一不會回答,他自己又看了書皮接了下去說,“《金街之戰》?這是什么書……”
陸鎣一不動聲色地翻過一頁,喬治亞說:“你先別說,我猜猜。一定是講金融戰爭的是嗎,就像華爾街之戰那樣,不凡,你不僅相貌出眾還那么有才華,你真是老天賜予人間的奇跡。”
一旁一直在做面膜沒開口的李煙煙突然發出了一聲古怪的笑聲。陸鎣一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李煙煙趕緊咳嗽一聲,繼續裝死。陸鎣一說:“不對,你再猜。”
喬治亞想了一會說:“那是不是描述某次偉大戰爭的小說,就像《血戰鋼鋸嶺》那樣?不凡,其實我平時也很關注人道主義事業,上個月我還跟關愛退伍士兵基金會達成了一個合作意向,我們唐尼公司將為那些保家衛國的傷殘將士們提供每月一次的免費午餐。”
李煙煙一個沒忍住,笑得在那兒直打跌。陸鎣一咳嗽一聲,對著她指了一指,李煙煙趕緊捂住嘴,但還是在那兒笑得抖個不停。她身材惹火,這么一笑頓時波濤洶涌,惹得旁邊不少男士投來了關注的眼光。陸鎣一挨個瞪了一圈,給李煙煙胸口蓋了條毯子說:“嚴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