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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煙煙抱著毯子還在那兒笑,陸鎣一拿她沒辦法,轉過頭說:“是一部玄幻小說。”
“什么?”
陸鎣一說:“《金街之戰》是一部網絡玄幻小說。”
饒是喬治亞在花叢中身經百戰,無奈網絡小說這種東西實在是不太熟,他想了好一會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是網絡小說。你別看我平時生意很忙,我也很愛讀書的,聽說現在很多人在網絡上寫小說呢。對了,這部《金街之戰》是講什么的,要是好看我也去買一本。”
陸鎣一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治亞說:“講c國黑道組織混戰的。”
喬治亞微微一愣,隨后又恢復了常態說:“這么說來倒是跟我的生活環境有點關系呢。”
陸鎣一說:“是嗎?喬治亞先生最早不是自稱只是一介珠寶商嗎,怎么這會兒又說自己的生活環境跟黑幫有關呢?”
喬治亞知道陸鎣一這又是在故意為難他,他越是解釋恐怕越是容易惹人生氣,干脆厚臉皮地笑了一笑說:“親愛的不凡,這件事是我不好,你就原諒我吧,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交個朋友的。”
兩人正在那兒說著,突然有個男士朝著這里走了過來。陸鎣一順帶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個白人,長得倒是還不錯,他手里拿了一束鮮花,不知道要送給誰。陸鎣一一開始還以為這個人只是走過,但是那個人卻直直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里是游艇頂層與南極星餐廳相反的另一頭,有一個巨大的露天游泳池,還有一堆堆的沙灘躺椅供人休閑。由于是上午,這會兒人還不是太多,周邊只有二十來個人在那兒活動。喬治亞正在那兒卯足了勁給陸鎣一賠禮道歉,又是做小伏低又是表忠心的,感覺誓要把牛皮糖的屬性發揮徹底。
金發男人越走越近了,他朝著李煙煙的方向走來,李煙煙本來在做面膜,這會兒一撩面膜坐了起來,正疑惑地看著對方。男人越走越近,一只手拿著花束,另一只手卻似乎在花束中摸索著什么。陸鎣一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然喊了聲:“阿武!”被喚作阿武的卓陽顯然也注意到了問題,在陸鎣一發聲的一剎那便做出了應對,他飛身而上,攔在陸鎣一跟前并且抽出別在后腰的手槍,對準了對方。
“啊!”李煙煙發出一聲尖叫,沒忘了自己胸大無腦的人設,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卻落點準確地滾到了一堆躺椅后頭。
喬治亞也愣了一下,為了不惹陸鎣一反感,加上這是在他自己的游輪上,他這幾天都沒有帶保鏢在身邊,根本沒想到會遇到危機。他動作敏捷地翻身閃到了躺椅后頭,抓了剛才喝空的雞尾酒杯,敲碎了撿了塊碎片握在手上。
被卓陽的槍指著的男人似乎嚇了一跳,手里的花束“噗通”一聲落了地,卓陽差一點就扣動扳機了,然而男人躲藏在花束后頭的另一只手里拿著的卻只是一只長方形的天鵝絨首飾盒。他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只是……想……想認識一下簡小姐……”簡愛是李煙煙用的化名,陸鎣一當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頗有點無語,心想你怎么不叫瑪格麗特呢,簡·愛,我還蝴蝶夢呢。
卓陽指著那個男人:“轉過身去。”他走上前去,小心地搜尋著男人身上。
周圍的人們在聽到李煙煙那聲驚叫后便看向了這里,此時有些離得近的人已經看到卓陽手上拿著槍,不由都有些不安起來。喬治亞低低罵了一聲,從躺椅后爬起來,扔掉了手里的碎片。剛剛情急之中敲碎玻璃杯割傷了手,他此時一手的血。然而這并不是最讓他生氣的,最讓他生氣的是在剛才那一息間他的身體先于他的大腦做出了判斷,他的第一反應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幫助陸鎣一。盡管喬治亞追求陸鎣一從根本上來并不是因為他真的喜歡這個人,但是這樣一來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沒錯,喬治亞雖然看起來對陸鎣一很感興趣,但這種感興趣的原因五成是因為陸鎣一目前的身份華不凡,他懷疑陸鎣一出現在這里別有原因,半成是因為陸鎣一長得不錯,喬治亞不介意和這樣的美人來上一炮,另有四成半,是因為那個人。
想到那個人,喬治亞的面部表情微微起了變化,變得柔和了不少,也沒有了剛才面對陸鎣一時那種偽裝出來的沉迷。陸鎣一注意到了,不由瞇了瞇眼睛。喬治亞此時是想到了什么才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呢?陸鎣一想,這恐怕是條重要線索。
一個服務生快步走了過來問:“先生,請問發生了什么?”
喬治亞沖著他擺了擺手說:“沒什么,你把這里打掃一下就行了。”
“好的先生,我馬上找人來做。”那個服務生說,“呀,先生,您的手流血了,請讓我替您看一下。”那服務生說著便湊了過來。
陸鎣一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這個服務生走路的姿態,還有他的名牌……陸鎣一記得這個名牌剛剛明明是別在另一個服務生身上的,過目不忘的本領在這一刻成功喚起了陸鎣一的危機意識,他猛然彈了起來,一腳狠狠踹向了那個服務生。
但聽“哐啷”一聲,服務生摔了出去砸在一堆躺椅上,與此同時他袖子里藏著的微型針管也掉在了地上。喬治亞臉色大變,他實在是太大意了,如果剛才不是陸鎣一那一踹,那他現在恐怕已經被裝了毒藥的針頭給刺中,不久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某個地方,別人就算進行尸檢大概也只會以為他是暴病而亡。
假冒服務生的殺手見行跡敗漏,二話不說就要逃。喬治亞火冒三丈,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受了兩次驚嚇,第二次還是真正的襲擊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憤怒地追了上去想要抓住對方,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陸鎣一大吼:“左!”
千鈞一發之際,喬治亞猛然跳開,一發子彈擦著他的左臂而過,如果不是陸鎣一提醒了他,喬治亞這時候恐怕已經被射中心臟死了。誰也沒想到,卓陽剛剛搜過的那個人居然也是殺手,他的槍就藏在那束掉落的鮮花之中。這個人只開了一槍就被卓陽擊斃在地,然而,緊跟著一陣槍聲響起,這泳池周圍僅有的二十多人中,竟然又有七八人摸出槍支對著喬治亞連連開槍。有幾個游客被亂槍射中,余下不多的幾個游客發出驚聲尖叫,有的抱頭逃竄,有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干脆跳進泳池鉆到了水底。
卓陽一聲不吭,拿著槍就猶如一匹猛虎下山,他根本不用瞄準,一步一槍,一槍一個,面前的人自不用說,背后也仿佛長了眼睛。
“小心!”卓陽回過頭就看到陸鎣一剛剛干脆利落地解決了一個殺手,手中寒光一閃。陸鎣一并沒有帶槍,但隨手帶著他的武器雙錐,剛剛那個不長眼的槍手就是被他的錐尖給割破了喉嚨。
李煙煙特別想也跟兩個老板一塊戰斗,無奈她此時的人設不允許,只好蹲在躺椅后頭生悶氣,時不時地還要嚎兩嗓子增添氣氛。
殺手們固然來了不少人,但是被卓陽給壓制了局面,陸鎣一又時不時地放點冷箭,加上喬治亞的手下很快趕來,沒過多久就全部沒殲滅了。喬治亞本來想要留一個活口好盤問,但是這些殺手們似乎經過特別訓練,一旦發現自己逃不出去就自絕身亡了,把喬治亞氣得夠嗆。
“華先生,這次多謝你和你的保鏢出手相助,待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來向您道謝。”喬治亞這會兒說話的口氣可正常太多了,這個時候的他才隱隱露出了身為a國最大黑道組織唐尼家族繼承人的幾分本色,他說完便對趕來的懷特說:“懷特,麻煩你將他們二位送回貴賓室,再派兩個信得過的人聽憑他們差遣。傳令全體,從現在起,我要徹查全船。”
第183章 撒網
“出了問題。”陸鎣一一回到自己的艙室內, 便把自己人都喊了過來。李景書是正兒八經被懷特派過來服侍他的, 另外派來的還有一個貌不驚人但聽說身手十分了得的保鏢,此人此時正在門外候命, 張雪璧則是正兒八經走進來的。
這個時候, 整艘泰西斯號都處在一級戒備的狀態, 讓sprite打開個別通訊通道不僅麻煩還是件招人懷疑的事,所以陸鎣一干脆直接將張雪璧的身份暴露出來。華家的少爺出來辦事既然用了假身份以保障安全, 帶的手下不止身邊明面上的兩人也是正常的事。所以張雪璧剛才進屋之前雖然被門口那個喬治亞派來的保全人員檢查了一番, 但對方并沒有向上再匯報,顯然他們自己也經常做這種事情。
陸鎣一對張雪璧說:“雪璧你以后直接跟著我們行動就行了, 最好房間也搬上來。”張雪璧住的是間普通的內艙, 畢竟他扮演的是一個雇傭工, 條件不可太過奢侈。
張雪璧關了門,點了點頭:“行吧。”
陸鎣一又接著說正事道:“大家已經都知道了,剛才喬治亞遭遇了一次暗殺,這次暗殺至少動用了22名殺手, 這件事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陸鎣一他們在出發之前就做好了行動計劃, 對付喬治亞這種人, 光靠美色不行,光靠生意上直來直往的接觸肯定也不行,因為這個人太謹慎了,你很難在短時間內博得他的信任,所以陸鎣一他們想到的方法是三管齊下,用一個值得結交的身份施展美人計接近對方的同時, 也適當地安排一些“同舟共濟”的機會。這個“同舟共濟”可以是生意上合作的機會,也可以是……生死關頭的一次同進共退。陸鎣一他們甚至計劃好了在合適的時機便會實施這個計劃,但是他們絕不敢一上來就動用這個主意,那樣未免顯得太過刻意。
張雪璧說:“是的,我沒有收到s處的下行指令通知,可以確定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李煙煙說:“也就是說,的確有人想要取喬治亞的性命。會是誰呢?他的競爭對手嗎?”
陸鎣一問:“喬治亞近一年有被人暗殺過嗎?不……近兩年好了。”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那一頭李景書已經回答起來。
李景書說:“喬治亞于兩年前的三月接過教父權柄,正式坐穩了唐尼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在那之前,試圖暗殺他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為了爭奪當家人之位。自從他成為正式繼承人以來,這種情況就少了許多,他在半年時間內,把對自己有威脅的親戚兄弟全部都解決掉了,只留下了一個已經嫁人的堂妹。”
陸鎣一點點頭,并不為李景書話中的腥風血雨感到驚訝。
李景書說:“但是,我聽說他在去年下半年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次襲擊。”
“下半年什么時候?”
李景書說:“這件事十分隱秘,我還在調查,但大致可以推論是在葛順他們執行‘歸巢計劃’的那個時間段內,也就是去年的9-10月間。當時喬治亞曾經銷聲匿跡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于那時候外界同時存在兩種聲音,一種認為喬治亞已經死了,唐尼家族繼承人之位很快將易主,而另一種則認為喬治亞正在秘密從事什么事情,所以不便露面。大部分人都相信是后者,他們認為喬治亞試圖通過放出自己不行了的風聲,將自己最后的敵人都釣出水面,這也可以說是喬治亞在之前的奪權過程中,將自己狡猾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的成果。”
陸鎣一思索著,用手輕輕扣了扣桌面:“葛順。”
s處得到葛順消息的過程十分曲折,一開始是在今年年初,在a國n市有某個人通過黑市以極為優越的報酬招募殺手,招募要求卻提得十分苛刻,包括在過去經驗、實戰技巧、擅長兵器等方面,都有看似模糊實則十分精確的指向性。當時掛著國際殺手“蛟”的名頭的藍戎一看到這則信息便懷疑這個目標是指向潛龍的,因此起了疑心,前去應聘過一次。
藍戎通過信息審核后,被邀請去當地一個隱蔽的地下黑市,在那里,一個他見過一面的線人蒙上他的眼睛,將他帶走。途中,他們輾轉換了數部車,最終抵達了一座陌生的屋子,并在那里接觸到了某個人。此人自稱自己是委托人的中介人,當場問了藍戎一些問題后便離開了,說是去請真正的委托人過來,但是遺憾的是,他走后就再也沒有回來,想必是已經發現藍戎并不是他要找的人。也就是在那些問題中,藍戎通過蛛絲馬跡的分析加上回國以后請s處的情報小組協助開展調查,終于確定對方想找的人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指向卓陽,而那個在找卓陽的人,也就是當時問他問題的人極有可能是唯一一個從上次的“歸巢任務”中存活下來的人——葛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