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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哥哥。”陸琢邇的聲音響起在陸鎣一的耳邊,“哥哥總是不讓人放心,所以我無法扔下你離開。”
陸鎣一吃驚地看著眼前的亡魂。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存在?難道他的親弟弟陸琢邇真的在死后都沒有離開他,而是陪伴在了他的身邊?
陸琢邇笑了起來,那是一個那么熟悉的笑容,又是一個那么陌生的久違了的笑容。陸琢邇說:“現在的哥哥終于讓人放心一點了,不過還差一點。”他伸開兩手,指向兩邊,那正是藍肅和陸修吾所站著的地方。
“你將面臨選擇,”陸琢邇說,“這是哥哥一生最重要的選擇,比十二年前的選擇更重要!”
陸鎣一吃驚地望著他,問:“我要選什么?走哪扇門嗎?”
陸琢邇的笑容還留在嘴邊,神情卻已經變得嚴肅起來了,他說,“哥哥,不要總是想著別人,多為你自己想想,這一次,你要好好選。”
陸修吾和藍肅望著陸鎣一,在這一瞬間,他們倆的眼神似乎活了起來,他們看著他,都急切地想要傳達什么東西給他,然而就在這時陸鎣一猛然腦子一響,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的已經是一片白花花的日光燈。
“你終于醒了。”有點喑啞的聲音傳來,陸鎣一看過去發現卓陽正望著他,輪廓剛毅的嘴唇上閃著水光,他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嗯,很好,濕的。他給了卓陽一個“扶朕起來”的眼神,男人便乖乖地過來將他扶坐了起來。
環視一圈便發現此時他們正在一間看起來還挺高科技的屋子里,日日保全的人基本都在,包括李景書,除了張雪璧,此時所有人都窩在一側角落里,面朝墻壁,努力不看他和卓陽,估摸著是又被自家老板的秀恩愛給閃瞎了眼。
陸鎣一剛想開口,覺得自己喉嚨不太舒服,那頭卓陽已經遞了一杯溫水過來。
“謝謝。”接過杯子,陸鎣一注意到這里的杯子上刻著一個很抽象符號,看起來有點像是一條江水或是別的什么。
“字母s,s處。”卓陽說,顯然明白陸鎣一的疑問,“國家特別行動管理局。”
陸鎣一點點頭,跟他猜測的差不多,一切都是一場秀,一場真人秀。
陸鎣一問:“我們到這里多久了?”
卓陽說:“不超過半天,我是第二個醒的,你是最后一個。”
陸鎣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第一個是誰?”顯然很意外卓陽那個鐵打的身子還能被人給比下去了。
那頭伸起來一只白皙的手,怯生生地生:“是我,大老板。”
哦,房立文。陸鎣一心想,這大概是抗藥性的緣故。陸鎣一為自己判斷正確松了一口氣,但同時又吊起了一顆心。沒有什么組織會比國家更有能力、有資源去操作這樣一個大型的真人觀察秀了,如果說新鏢局選拔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是用來判斷他們這些鏢師能力、經驗的平臺,那么那些人要的到底是什么?陸鎣一皺起眉頭,他覺得這件事可能遠比目前他所能預測到的更復雜也麻煩多了。
“我反對。”在陸鎣一思考的時候,s處的會議室里正在展開一場實打實的激烈爭執。百里旬吊兒郎當地坐在桌邊,玩著手里的筆,似乎壓根沒有參加討論的意思,而藍戎抱臂坐在一側,不發一言。
“我強烈反對!”此時說話的人是一名身著軍裝的男子,此人年約五十出頭,卻已經一頭銀絲。他面龐方正,渾身上下散發著凌厲的氣勢,尤其是那一管亞洲人中不常見的鷹鉤鼻子,更突顯了他強悍的氣勢。
“理由呢?”針鋒相對說出此話的正是之前召集所有鏢師展開競賽的楊懷禮,他依然是那么衣冠楚楚,風度翩翩,但是態度與之前面對鏢師們的時候相比也要強硬許多,并且自然而然帶出了一種長居高位者的氣勢。
“還用問理由?”前者把手一攤,“一群門外漢,連基礎的營救人質規則都不懂,你們竟然指望這樣一批人能夠完成任務?開玩笑!”
“我倒覺得他們的表現可圈可點。”另一名上了年紀,儀態優雅的女士開口道,如果有喜歡看時政新聞的人在此,便能一眼認出這位尊貴的女士的身份。她說:“任務雖然沒有完成,但是這個團隊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并且他們有很強的團隊精神,情勢不利的時候也沒有丟下任何一個同伴。”
“不好意思,容我提醒一下,我們想要找的難道不是一支能夠完成任務的隊伍嗎?是不是我弄錯了各位的意思,你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支專門在那些盛大儀式上為外賓表演相親相愛一家人老土節目的少年兒童團?”
“咳。”坐在上手的一位老者咳嗽了一聲,“老周,你說得有些過了。”
被叫作老周的男人冷哼了一聲:“總之,我不認為這個什么日日保全能夠完成這次任務,我仍然傾向于把任務交給……”他伸手一指,指尖正對著藍戎的方向,“蛟帶的隊伍是最好選擇,里面的每一個人,端木、阿古、藍影、朱心阮都是最頂尖的人才。”
藍戎卻揚起唇角,低聲道:“但是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對方要見的是潛龍。”
“你就是潛龍。”
“不是我。”藍戎道,“雖然沒有說出名字,但是手握消息的人想見的人顯然是卓陽。我已經試過一次,差點打草驚蛇,如果再來第二次,我們就永遠不要想拿回那份情報了。”
“媽的!”姓周的男子憤憤地坐了下來,不知是對眼下這不符合他意愿的形勢還是對藍戎直截了當的駁斥感到不滿。
“百里參謀怎么看?”
百里旬原本似乎在神游天外,聽到這一聲才咳嗽了一下,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道:“哦,我沒什么意見,誰去都行。”
“什么叫誰去都行!”
“目的導向,不管最終決定由誰去,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行。”
“別告訴我,你覺得那群門外漢能夠完成任務。”
“為什么不呢?”百里旬說,“在y省的任務里,我和藍少校已經考察過卓陽和陸鎣一,他們倆是非常典型的互補型拍檔,而且一加一的效應遠大于二。”
“卓陽是臺失控的殺人機器!”
“那不是你們刻意培養出來的嗎?”百里旬幽幽道,“我很慶幸他的心智足夠堅定,沒有被你們特殊處那些瘋子給毀了。”
“你!”姓周的男子拍案而起,就在這時屋子里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鈴聲,沒過一會,門被打開,一名老者走了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剛才針鋒相對的姓周的男子和楊懷禮,后者走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對著老人鞠了一躬,喊道:“父親。”
此人正是楊懷禮的岳父,來自軍中,而這人陸鎣一和卓陽都曾經見過,正是那位姓鄭的老人。
第174章 烽火計劃
“從頭至尾就是一個局。”陸鎣一說, 舒舒服服地靠著墊子看著眾人。
“一個……局?”趙遠說,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這個比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那些死掉的人呢?”
“比試是真的, 選拔賽是假的。”陸鎣一頓了頓, “死了的人也是真的。”
屋子里一片沉默, 然后是李煙煙打破了凝固的氣氛問:“誰做的?目的?”
“某個特殊部門。”
“s處,國家特別行動管理局。”卓陽說, “我們應該已經被轉移到了他們的地盤上, 那個模擬龍城的測試基地想必也是他們的手筆。”
“怎么能這樣!”房立文顯然有些不能接受,或許是想到了在一路追殺和逃亡中死去的、受傷的人們, 不管是己方還是敵方。他抓著頭發問,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