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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鎣一“嗯”了一聲,他對林山的證詞記憶深刻,跳閘意味著過載,加上室內的高溫,可以說明不少事情。
陸鎣一說:“第三呢?”
“第三,”卓陽說,“你轉過去,我做給你看。”
陸鎣一聽言轉過身,卓陽喊:“跑。”
陸鎣一扭頭就跑,卓陽在背后抓他,用的是左手,陸鎣一的身體自然有了個偏轉,他努力掙脫,整個人因而更加向右傾斜,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背后靠右的地方受到了輕輕一擊。
陸鎣一明白了:“林山是右撇子,持刀的一定是右手,如果歐嘉文要逃跑,他只能用左手去抓他,加上門的空間不大,那么在背后捅刀的時候很難戳中他的左側心臟部位,更可能是插在右側。”
這樣一來,問題就來了,歐嘉文左背后的那個傷到底是怎么來的?假使他能夠想辦法從背后捅自己一刀,顯然也沒有辦法再把這把刀拔出來,扔到樓下去而不留下血痕。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林山背后的傷痕并不是那把如今被當做證物的刀所造成的。陸鎣一想到了什么,他重又退出來,往后看去,林山的房間斜對面有一扇關著的房門。
“那是誰的房間?”陸鎣一邊說邊走過去看。房門雖然鎖著,但是這顯然難不倒他和卓陽兩人中任何一個,很快他們打開了房門,陸鎣一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一個服裝道具間。他在里頭晃了一圈,卻什么也沒發現。
第76章 case 04-12 abo
“看來我的推測有問題。”陸鎣一摸了摸下巴說, 并不覺得承認自己的失敗有什么大不了的。
卓陽說:“你懷疑歐嘉文背后的傷是他自己通過機關制造的, 比方說……弩箭。”
陸鎣一再次在心里感嘆,卓陽真的是能跟上他的思路, 他的一舉一動似乎都逃不開這個男人的眼睛。卓陽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用帶有探詢的眼神看向陸鎣一, 意思是怎么了?
陸鎣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他這話一出口, 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果然,卓陽聽了以后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他說:“你想什么, 我都能明白。”
陸鎣一心里叫苦不迭, 心想這下子更是沒法把自己從那個莫名其妙的炮友關系中解救出來了, 只好咳嗽一聲說:“咳,可是,我想錯了。”
卓陽來回看了看林山房間門口和這間道具室的門口說:“這個射程是能夠達到歐嘉文背部受傷的效果的,用弩箭射出干冰或是冰塊制成的箭頭, 箭頭嵌入傷口, 由于事先調好了暖氣裝置, 因此室內氣溫急劇升高,干冰或冰很快汽化消失,到達一定溫度后,如果設置大功率電器同時啟動,則會造成短時間內電路過載,斷電保護裝置自啟動, 電閘掉下,這就有了林山醒來時候所說的熱和黑兩種情況。”
“但是我們沒有找到弩箭發射裝置,雖然這里的空調溫度確實調得很高。”陸鎣一剛剛看過了室內空調遙控器上顯示的溫度,非常高。
卓陽說:“再仔細找找。”
于是兩人又分散開來,分別在這間服裝間內搜索起來,期間甚至搬了椅子爬到櫥頂上去看過,遺憾的是,他們不僅沒能發現弩箭之類的暗器裝置,連有人在此處固定安裝過東西的蛛絲馬跡都沒發現。陸鎣一嘆了口氣,蹲在椅子上說:“別找了,我們確實推論錯了。”
卓陽又將一排衣服挨個摸了一遍才停下手說:“換個思路?”
陸鎣一搖搖頭:“暫時想不出別的了。”正說著,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陸鎣一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韋正義打來的。“韋爵爺,又怎么了?”他接起電話,沒精打采地說,那頭卻傳來了韋正義亢奮的聲音。
“醒了醒了!”
“誰醒了?”
“歐嘉文!”韋正義高興得嗓門都粗了,“剛剛歐嘉文醒了,現在在做檢查,醫生說如果明天他情況穩定的話,我們可以派人過去跟他交談兩句,不過只給十分鐘時間。”
陸鎣一馬上說:“給我們留著。”
“ok。”
掛斷電話,陸鎣一從那張椅子上蹦跶下來,隨手就想用袖管擦椅子,被卓陽攔了下來。卓陽從口袋里掏出塊手帕,在椅面上抹了抹,又看向陸鎣一,把手一伸。
陸鎣一莫名其妙,說:“干嗎?”
卓陽干脆直接抓了他的手過來,拿手帕給他抹了一把。陸鎣一驚呆了,這這這……這是幼兒園阿姨嗎?卓陽一點都不覺得他做了什么有問題的事,很自然地把臟了的手帕一收說:“歐嘉文醒了?”
陸鎣一如夢方醒一般點點頭:“……哎,醒了。”
卓陽說:“明天能看到他?”
陸鎣一又點點頭:“嗯嗯。”
卓陽有點好笑地看著他,問:“那接下去我們干嗎?”
“干嗎?”陸鎣一猛然一拍腦袋,對啊,他們還在查案呢,怎么最近自己老是被卓陽這家伙搞得智商下線?!陸鎣一有些郁悶地看了卓陽一眼,卓陽馬上回以“怎么了”的眼神,陸鎣一本來想瞪他一眼,回過神來一想,尼瑪這算是眉目傳情嗎,好險地把自己表情控制住了,咳嗽一聲說:“這、這里暫時沒有別的發現了,咱們去體育中心看看。”
本來天河體育中心那起高墜案子才是他們真正接到的委托,只是形勢跟不上變化,莫名其妙地這就成了起密室殺人案,但是在陸鎣一看來,天海體育中心的alpha高墜案必然和現在發生在abo寢室的密室殺人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也許那才是一切的源頭。
將鑰匙歸還給林主任,陸鎣一和卓陽又驅車趕往天海體育中心。此時雖然是工作時間,體育中心的門口卻圍著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有學生,也有白領,甚至是上了年紀的阿姨婆婆,她們眼淚汪汪,可憐巴巴地守著體育中心門口,以期能夠遇到abo方面的工作人員,得知自己偶像的最新消息。
abo出事的事自然是經過竭力隱瞞的,但是世上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首先是在微博上一些大v爆料,然后是報刊藍v的跟進,現在許多人都已經聽說了abo三人出事,兩人重傷住院的消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還沒有人知道abo三人的出事到底是怎么個事,也不知道beta林山現在在拘留所里,否則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事來。
陸鎣一見門口進不得,拉了拉卓陽,往一旁的小巷子里拐過去。穿過曲折的小巷又穿過一個工地,他們來到了體育館的后門。期間,陸鎣一給韋正義打了電話,韋正義又給體育中心的工作人員打了電話,所以到后門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那個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了場館里面,然后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昨天前來的時候,這個體育中心里還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現在卻是冷冷清清的。施工已經停了,工人們大部分被召了回去,只剩下少數幾個正在外頭拆解一些工具設施。abo這次鬧了這么一出,鴻升娛樂公司的損失恐怕不小,就算將來ao兩人能夠恢復健康,要東山再起恐怕又需要過一個坎了,更何況如今兇手還沒找到,找出了兇手,那abo這個組合是不是還存在著都不好說。
卓陽沒有陸鎣一那么心思婉轉,到了現場便再度開始慢慢地摸索起來。陸鎣一回過神來,就見卓陽已經站到了之前他們坐過的升降臺上,喊他:“幫個忙。”
陸鎣一沒奈何地走過去,研究了那操控臺一番,按了一個鍵,升降臂便慢慢升起,陸鎣一操控旋鈕,調整著升降臂的動作。卓陽讓他把升降臺停在了車永毅那匹飛馬本該在的地方,此時那里只余下了保險繩的繩頭,跟上次看到的一樣,露著被人為截斷的切口。卓陽正在看那根保險繩,忽然聽到有人大喝了一聲:“你們在干嘛!”
陸鎣一和卓陽同時回過頭去,就見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臉的氣急敗壞:“誰讓你們隨便動機器的!”
陸鎣一稍微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是你啊!”來人正是昨天才替他們操作過工作臺的工人,陸鎣一記得他好像姓……周,“周先生。”
姓周的工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是陸鎣一兩人再度造訪,一下子有些尷尬起來,支支吾吾地說:“不、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什么粉絲進來搗亂。”他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操控臺,又看了看上頭的卓陽。
陸鎣一馬上奉送笑臉一個,說:“對不起啊,我們以為這里沒人了,所以就自己動手了。我們過來再調查一下,已經跟你們老板和警方都打過招呼了。”
姓周的工人說:“調……又要調查?不是都已經清楚了嗎?”
陸鎣一說:“哦,還有一些證據需要補充。”
“什么證據!”姓周的工人一下子拔高了嗓門,嚇了陸鎣一一跳,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道,“對、對不起,老板,我沒見過世面。”他說,“你們查、你們查,操控臺我來就好。”陸鎣一有些疑惑地讓開,讓對方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