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去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林山說到這里臉色便黯淡下來,“后來就……一起吃火鍋,喝酒,我喝多了,自己稀里糊涂的,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出事了。”
陸鎣一說:“停。”
林山疑惑地看向他,陸鎣一問他:“喝多了是喝了多少,喝的什么酒?喝到什么程度?”
或許是回答過太多次這個問題了,林山很快回答說:“52度的白酒我喝了大概有半斤,然后還喝了點啤酒什么的。當時……反正就稀里糊涂的,那段時間的記憶我一點都沒有。”他忽然彎下腰去,雙手用力抱住腦袋。這是一個典型的防御姿勢,精神上的痛苦與迷惘令他不由得想要將自己藏起來,但是不行,要查明案情的真相,就必須把這個人從安全地帶挖出來。
陸鎣一敲了敲鋼化玻璃以引起林山的注意:“聽好。”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堅定且不容推翻的語氣道,“人未必是你殺的。”
“可是……”林山的話在接收到陸鎣一嚴厲的目光時,頓時就止住了。這個看起來笑嘻嘻的青年人當他斂去了那副無害的外表,其實看起來是有點兇的……像是老家那些有身份的人,林山想。
陸鎣一說:“你既然知道找我來,必然是心里也有不甘心,如果你真心認為自己就是殺人兇手,那么我們的會談到此為止,我現在就走,你覺得呢?”
林山被陸鎣一的氣場壓得說不上話,眼看著陸鎣一真的站起身來,接過卓陽遞過來的外套,不由得大喊道:“別別、別走,我不是殺人犯!”
已經微微轉過身去的陸鎣一重新又坐回椅子上,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懶散笑容:“行了,現在請你好好地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林山嘟噥著:“我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冤枉自己啊,可是……可是這是一起密室殺人事件啊……”
這的確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根據林山所說,abo三人組合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但是畢竟目前還處在成長期,不能算一線明星,自然也就不會財大氣粗到一人一棟豪宅的地步。他們至今還住在鴻升公司分配給他們的集體宿舍中。
這是一套位于某個高檔住宅小區高層建筑頂樓的套房。這個高檔住宅小區里的住戶大多都是一些類似abo這樣的小明星,剩下的則是演藝相關的工作人員,也有部分私營企業主或是大型企業的外籍高管,總之都是一些素質不錯并且十分注重隱私的人。換言之,這個小區的物業保安都是素質比較高的專門人士,不太可能隨隨便便放人進來。
小區里的高層建筑都有底樓大廳,配備了專門的管理人員與門衛。要想進這個小區,除了在小區大門處需要刷卡以外,進樓、進電梯還需經過專門的靜脈識別系統才能放行,外來人員則必須經過底樓管理人員的登記,并且一定是要與住戶聯系上后才被允準進入。加上這些高層建筑統統層高三十二,彼此間距不小,所以也不存在從別的建筑攀援進入的可能性,換言之,這里的安保措施基本上是滴水不漏的。
每天晚上,abo只要是回宿舍休息都會有專門的保鏢陪送,直到確認他們安全到達以后才會離開。那一天林山在健身房運動完畢后也照例由保鏢護送回宿舍,當時大概是晚上六點四十分左右,他到門口卻聽到里面傳來了爭吵聲。
abo的宿舍包下了這棟7號樓的整個頂層,是一個十分大的空間,加上隱私保護和排練歌曲的需要,房門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平時有什么響動,外頭都不太能聽到,但是那天林山就隱約聽到里面有人在爭吵,可見爭吵的激烈程度。打開門進去后,林山發現車永毅和歐嘉文兩個人都面色不太好地瞪著對方,尤其是歐嘉文。見到林山進來,車永毅還打了個招呼,歐嘉文則是一聲不吭地躲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第74章 case 04-10 abo
“我們一個人有一個房間, 剩下的區域是共用的。”林山解釋說, “毅哥的房間帶一個觀景陽臺。”
車永毅跟林山盡量自然地打了招呼,喊他一起吃飯, 然后就去把為晚飯準備的材料端出來。因為是涮火鍋, 所以沒有太復雜的工序, 兩個人在地上擺了個小桌,盤腿坐在地上, 擺上電磁灶和鍋底, 就可以開吃。
“歐嘉文是遲一點出來跟我們吃的,我記得那個時候他臉上已經看不出什么來了。我一向都弄不太懂他, 看了他的樣子后, 還想著是不是剛才聽錯了。”
然后三個人就像沒事人一樣吃起了火鍋, 席間三個人都喝了酒,歐嘉文是酒量最差的,所以只喝了一罐啤酒,車永毅和林山的酒量都還不錯, 車永毅更強一些。
“我怕氣氛不好, 所以就挑一些有意思的事來講, 像是聽到的圈內八卦,還有一些網上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林山說,“哎,我跟你們說,現在的小姑娘可好玩了,給我們開的論壇里有個板塊是同人文什么的, 都是她們自己寫的小說,毅哥不讓我看,我就偷偷去看了,沒想到居然是以我們三個為主角的愛情小說,太好笑了!”
陸鎣一心想,也就只有你看到掛著自己和同伴名字的高h文還能這么沒心沒肺。
林山說:“哎呀,我扯遠了。”總算熊孩子又反應過來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重又沮喪地低下頭去說,“然后說著說著,不知是誰先提到了過去我們在山里的日子,真的是感覺好遙遠啊。那個時候的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走上這樣的道路,鮮花、掌聲、鎂光燈,還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簡直像夢一樣。”
說到這,林山的眼眶微微有點紅了,他吸溜了一下鼻子說:“那天醒過來發現毅哥和歐嘉文都倒在地上的時候,我差點就崩潰了,美夢醒了,我卻跌入了那么可怕的噩夢里!”
陸鎣一冷酷無情地看著他:“再可怕你也得給我一五一十地回憶起來,一點兒不漏地告訴我。”
林山哆嗦著抬頭看了陸鎣一一眼,然后飛快地低下頭去又努力想了一陣說:“那個時候我們喝酒,大概是……喝到九點多還是十點……”他想了又想,還是不行,說,“我真的記不清了,我那會兒基本就是喝斷片了,然后我就睡著了吧。大概是十二點多的時候,我突然就醒了過來,發現房間里熱得要命,而且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誰關了燈。我喊了幾聲都沒人回答,就爬起來想要開燈,結果踩到了……踩到了……”
陸鎣一看著他,林山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當時什么也看不清,我就摸索著去開燈,按了開關才發現可能是電閘跳了,又摸過去找電閘,等把電閘拉上去以后,燈亮了,我一下子就傻眼了,因為毅哥他仰面朝天倒在好大一灘血里,歐嘉文不見了,我慌得不行,又想著要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又想著要把歐嘉文找到,我還想過是不是有小偷闖進來了,去門口看過,但是門鎖得好好的,因為我們是高層,所以陽臺和窗也都是全封閉的,那個時候都關著……”
林山越說越是恐慌:“房子很大,我……我急得到處亂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后來我在我的房間的門口竟然看到了歐嘉文,他……他臉朝下地倒在地上,身下也是一大灘血,我回到客廳才發現剛剛我躺著的地方附近扔著一把刀,那把……那把刀是我平時買來玩的,可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殺人的傾向啊,我就是玩玩……”
“你為什么看到自己的刀就覺得是自己做的?我聽說警察趕到的時候,你一個勁地說是你不對、你不好,你酒后失控。”
林山的頭埋得更低了,像是一個被老師責罵的學生,吭哧了半天才輕聲說:“因為我……我有過前科。”
“什么樣的前科?”
“就是……他們說我有夢游,說我有一晚夢游拿了個話筒在那兒捅沙發,他們說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刀,捅的不是沙發是人,那就出事了,所以……”
陸鎣一深深地吸了口氣:“就因為這樣,你認為車永毅和歐嘉文都是你殺的?”
林山偷偷看了陸鎣一一眼,點點頭。
“你是豬啊!”
陸鎣一狠狠一敲通話器,林山頓時皺起眉頭又“嗷”地叫了一聲:“疼,耳朵疼。”
陸鎣一說:“真是笨死了,你什么也不記得,什么也不知道,喝了個稀巴爛,居然還能第一反應是自己殺了人?還跑去自首?”
林山急了,說:“我……我也不想啊,可是當時房間里只有我們三個,門窗都鎖得好好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是啊,還能有誰呢?
陸鎣一和卓陽從看守所出來,卓陽問他:“接下去我們去哪里?”韋正義告訴過他們,目前案子還在調查階段,但是能留給他們的時間不超過十天,在這十天里頭,他還能動用手頭的調查權,給他們走一些后門,超過了,就只能按正常流程走。韋正義說:“怎么樣,兩位,我可夠義氣了,卓帥哥,你上次答應我的事還沒兌現呢。”
卓陽說:“解決了這件事,我來安排。”韋正義才喜滋滋地走了。
寒風陣陣,m市在前天以前還是在秋老虎肆虐,這便變了天了。陸鎣一被冷風刮得臉有些生疼,想了會說:“先去他們的宿舍看看。”
abo的宿舍位于鬧市區的一條僻靜馬路上,也是鬧中取靜的好地方。陸鎣一沒有讓人打招呼,先試探了一番小區的保全措施,確認管理很嚴格,普通人難以混進去后,方才撥打了韋正義的電話,讓他和小區保全溝通。掛斷電話以后,小區保全的負責人臉色有點不好看,在他看來,陸鎣一剛剛那一手可是有點瞧不起人的意思了,不過他仍然很有職業素養的將兩人恭恭敬敬領到了abo的居所門口。
上樓之前,陸鎣一左右打量了一番,7號樓一左一右另外各有兩棟樓,但是樓間距很大,中間是大片的綠化及公共設施,很難想象有人從外部侵入樓道內部。陸鎣一看著那名負責人刷了靜脈識別系統,樓道底部的玻璃門才緩緩打開,里面立刻有人迎上前來:“林主任。”
林主任對那名接待人員點點頭,伸出手遞過去一樣東西說:“我帶這兩位辦案人員去看一下頂樓。”
那頭馬上反應過來,接過林主任手里的東西說:“好的,我這就讓人拿鑰匙來。”匆匆忙忙地走了。
陸鎣一說:“你們把那套房子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