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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e病毒疫苗已由我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研制成功,有望結束目前的e病毒疫情……”卓陽一邊擦拭著水杯,一邊觀看電視,門口的風鈴發出了“叮鈴”一聲,“歡迎光……”卓陽疑惑地合上嘴,看房立文往里拖自己的旅行箱,“房博士?”
“你好。”房立文抬起頭,一個多月沒見了,此時的他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稍微胖了一些,但是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堅定。
“誰來了?”陸鎣一從廚房出來,看到房立文只是微微一頓,說,“哦,是你啊,這次又是什么委托啊?”
房立文從隨身背著的包里鄭重其事地掏出一疊紙說:“這是我的履歷。”
“嗯?”這次,就連陸鎣一都愣住了,說,“什么意思?”
房立文說:“我還欠了你們委托費沒給。”
“那件事上次不是說過了嗎,報酬已經……”
“他們給的跟我沒有關系,”房立文說,“我還欠你們錢。”
陸鎣一和卓陽對看了一眼,說:“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有錢了,所以來還我們錢?”
“我沒什么錢。”出人意料的,房立文微微一笑,這么說道。他摘下頭上的鴨舌帽,露出一張被南部的陽光曬得黧黑的臉龐,跟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十天之前我已經辭職,現在是個無業人員,因為在這里工作的時間不久,所以也沒法領取失業救濟金。”
陸鎣一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說:“你辭職了?!”
“對。”房立文說,“然后我就順路去南邊玩了一圈,還看望了我的岳父岳母。別說,這里跟我想象中相比變了好多,當年我和父母離開這里的時候,這里還很不發達,現在真是不一樣了,發展得很快!”
陸鎣一說:“你等等!你說要還我們錢,然后你又辭職了,還說沒錢也沒失業救濟金領,那你怎么還錢啊?”
“打工啊。”
“哪兒打工?”
“這兒啊。”房立文說,“不然我干嘛給你們看我的履歷?”
陸鎣一目瞪口呆,無語地看向卓陽,卓陽卻微微一笑說:“你怎么想到來我們這兒打工?”
“我看你們挺有本事,但是公司人還是少了點,有些該配備的都沒配備。你們不是老說自己是鏢師,接委托是托鏢嗎,我查過了,以前鏢局里都有人專門管治傷的,你看你們上次給我取子彈包扎什么的,手法都粗糙得很,后期也沒照顧好,害我現在落下個腿傷,下雨天還會發麻,我出身中醫世家,大學讀了醫科作第二專業,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有這個競爭實力在這兒謀份工作。”
陸鎣一說:“天啦擼,這家伙是不是被人魂穿了,說話怎么變這么利索了!”自從上次參加了abo粉絲見面會,陸鎣一勇救abo男神出了個不大不小的風頭以后,他的照片就在abo粉絲之中傳開了,前一陣子還被“趕鴨子上架”拉去參加見面會獲封了個官方榮譽粉絲的稱號,以至于他最近跟著一群年輕女孩子學了不少網絡口頭禪。
房立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為了找工作,總是要積極點的。”笑容之中已經看不到明顯的陰霾。
卓陽說:“怎么辦?”
陸鎣一說:“什么怎么辦?”
卓陽說:“要不要錄用他?”
陸鎣一很糾結,說:“他說的的確沒錯,可是咱們好久沒生意做了,付不起工資啊!”
房立文道:“我不要工資,我還欠你們錢呢。”
陸鎣一一拍巴掌說:“哎對,還有這茬,那行,你從今天開始上班,不付工資管三餐住宿,還住上次那間房。”
“好!”房立文用力點點頭,自己拖著箱子上樓去,卓陽想幫他,卻被他笑著拒絕了。
打開左手邊第三間房的房門,一切似乎還與一個多月前一模一樣,鋪在地上的地毯,放在立柜上的薔薇花,還有那盞有些老舊的臺燈,淺淡的窗簾正隨風輕輕飄揚。房立文先環視了周圍一圈,深深吸了口氣,然后才邁入房內。
麻利地打開旅行箱,他將一張全家福擺在了床頭茶幾上,輕聲道:“琳琳,小云,從今往后我就在這兒工作了,這里的人不錯,有什么說什么,也沒那么多復雜的東西,我喜歡這里的氛圍,希望你們也能喜歡這里。”
相片中的一大一小并不答話,只是用燦爛的笑容表示默許。
房立文又拜了拜,然后站起身來開始收拾屋子,從今天開始,他將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
第39章 case 02-1 趙遠
case 02
委托人:趙遠
委托事務:信鏢
承接人:房立文、張雪璧(sprite)
時效:十天
委托費用:一紙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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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卓陽被雨聲吵醒,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說話。一開始還以為是做夢,等到仔細聽了, 卻馬上清醒過來——是陸鎣一的聲音。
陸鎣一雖然搬出了他的房間, 但兩人如今還是隔壁鄰居, 更因為陽臺也只是隔著短短十多公分的距離,所以想要聽到隔壁的動靜仍然十分方便。陸鎣一正在跟誰說話呢?卓陽從來沒聽過陸鎣一會有這樣憤怒而冰冷的語調, 他所認得的陸鎣一大多數時候都是懶洋洋、笑瞇瞇的, 帶著點令人捉摸不透的小狡猾,偶爾被逼急了, 還會露出令人忍俊不禁的可愛神情。
思及此, 卓陽坐起身來, 下床走到陽臺邊,向外看去。外面一片昏暗,只有門口的門燈仍然亮著,透出一點微光, 陸鎣一正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燈光下神情僵硬。卓陽側耳細聽, 先是聽到了“藍家”兩個字,然后斷斷續續是“a國藝術周”、“玉慈航”、“拍賣”之類的字眼,其他詞卓陽都懂,但是“玉慈航”這三個字冷不丁聽來卻毫無頭緒。那日卓陽固然把蛟的傳話帶到,使得陸鎣一當場失態,然而過后陸鎣一卻只字不提此事, 以至于卓陽至今仍然蒙在鼓里,尚未搞清陸鎣一與蛟、與藍家之間的關系。
“夠了!”陸鎣一突然拔高了音量,雖然那聲音仍然是壓抑的,但是其中充滿的抵觸情緒卻幾乎要滿溢出來,他說,“我只是盡到義務告知你們一聲,你不要想得太遠了!我?從11年前起,我和你們之間就再沒什么可說的了。”說完他連“再見”也不說便狠狠掛斷了電話。
雨水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絲匯聚成雨珠,雨珠又匯聚成水流從房檐沿著落水管“嘩啦啦”地淌落,發出宛如小溪流淌一般的聲響。陸鎣一掛斷電話后又在陽臺上焦躁不安地來回走了幾圈,仿佛余怒未消,過了很久,他才勉強平復下來,推開門進去。卓陽又在窗邊站了一會,確定陸鎣一睡了,才打開門出去,上了三樓。
張雪璧此時正在網絡世界里遨游得暢快,冷不丁被人打斷后不由得有些惱火。
“干什么!”他兇巴巴地吼卓陽,桌上一如既往地堆滿了雪碧空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