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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便能繡完,但香料才是關(guān)鍵,需兼具香味與安神之效,別枝草雖合適,但她已送過師尊一盆,此次她打算換個別的,卻一時沒有頭緒。
不過,眼下首要之事是將香囊縫制好,她縫了一半,門口傳來師尊的聲音。
她拉開房門看了一眼師尊,眼珠一轉(zhuǎn),慢慢移開視線。
“該喝藥了。”辭鏡輕聲道。
此時已至夜里,下午沐月喝過一次,現(xiàn)下還需再服一次。
這次她卻沒有和辭鏡討價還價,乖乖端過藥碗一飲而盡,正要將碗遞回,辭鏡的視線卻落在她端碗的手上,食指靠上側(cè)的位置有點點血跡。
他接過碗,一手輕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一抹,血跡又滲了出來,“怎么受傷了?”
“不小心扎到了,師尊我沒事不疼的。”沐月將手收回背在身后。
辭鏡看著她時,不經(jīng)意瞥見她桌上的錦緞與絲線,似乎在縫制什么,沐月應是被針刺傷,正欲詢問,沐月卻道:“師尊我有些困了。”
“那你睡吧。”
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辭鏡在門口停留片刻,轉(zhuǎn)身離開。
進屋的沐月強迫自己不去想師尊,專心縫制香囊,卻還是不自覺走神,一不小心指腹又傳來刺痛,她索性放下針線,打算明日再繼續(xù)。
她起了個大早,離開無妄樓,本以為如此便能不再去想。
卻聽見周圍閑聊的弟子提到了師尊。
他們談論的正是雪瑤,此前有傳言說她將前來宗門,但她遲遲未至,便又有人說此事純屬謠言,她并不會來萬劍宗,到底是否前來,眾說紛紜,皆是弟子們私下的猜測。
沐月對此并不關(guān)心,但靈犀卻窺見她今日的異樣,不由說道:“雪瑤仙子怕是不會來了,你也不必擔心她
與仙尊再續(xù)前緣。”
也說不上再續(xù)前緣,畢竟辭鏡與她并未產(chǎn)生任何感情。
“要我說,最穩(wěn)妥的法子,還是你自己變成這師娘。”
沐月自然是想,但以師尊的堅持,怕是不易。
“啊啊,我開個玩笑,你畢竟喜歡你大師兄,但說真的,沈師兄修的是無情道,好像也不太容易。”
修無情道并非無情,但修此道者若心動,多年修為將毀于一旦,靈犀有些心疼沐月,這場愛戀注定艱難。
沐月看著她欲言又止,那日說出口的話似乎圓不回來了,靈犀如今當真以為她喜歡大師兄。
“今日下午無事,你要去城里嗎?我在群里看他們說神仙樓來了個極為俊俏的玉珩公子,我們?nèi)デ魄疲俊?
她們長這么大還未去過那種地方,靈犀好奇,沐月思索片刻點頭答應,出去看看別的俊俏公子,或許能讓自己不再那么心系師尊,順便也能為大師兄的香囊尋些合適的香料。
“去!”
儲殷這日來上課了,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對于靈犀和沐月的這種活動,他向來不參與,但今日卻堅持與兩人同行。
神仙樓通常只接待女客,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日前來消遣之人頗多,神仙樓呈圓形,中間是寬大的戲臺,沐月三人的包廂定在二樓,正好能將臺上之人看得分明,又不會被他人打擾。
三人喝茶吃點心,靈犀還未辟谷,吃得最歡,沐月雖食欲不如從前,但也吃了不少,一邊吃,一邊注意著臺上之人。
事實證明,多出來走走確實有用。
置身于這熱鬧之處,看著這些各有千秋的郎君,心中的郁氣散了許多,也無暇去想師尊了。
“儲殷,你又不好男色,為何要隨我們來?”靈犀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人多安全些。”
此地魚龍混雜,雖說柳城受萬劍宗庇護,但保不齊會發(fā)生意外,她們此番前來只為滿足好奇心,倒也不會付諸行動,儲殷跟著也無妨。
“不過,你若喜歡男子,我們也不會說什么。”靈犀頗為善解人意地道。
此前未曾想過此種可能,但仔細一想,倒也并非不可能。
儲殷:“……”
沐月聞言,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他只得無奈道:“沒有,你們想多了。”
三人閑談間,樓下臺上傳來動靜,一白衣抱琴公子現(xiàn)身,眉眼低垂,認真撫琴,琴聲悠揚,似能撫慰人心中的所有煩悶。
在場的姑娘們低聲驚嘆,皆被他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zhì)折服,當他一曲暫畢,抬眸時,眾人更是墜入那雙清潭般的眼眸,眉眼如琢如磨當真擔得起“玉珩公子”的美名。
沐月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他眉眼上,竟從中隱約窺見了一絲師尊的影子。
怎的如今還要想起師尊?沐月覺得自己當真是深陷其中,她端起酒杯,不知不覺已飲盡一杯。
“這玉珩公子聽說今日才來,今日正是為他尋恩客,不知他遇到了什么難處,若有心軟的姑娘,或許能為他贖身。”靈犀嘆道,她倒是想,但那價錢她可付不起,沐月倒是有這個財力。
見沐月始終盯著他,靈犀笑道:“此次前來,也算是飽了眼福。”
“不過,我總覺得這人與仙尊有一兩分相似。”靈犀思索片刻,認真說道。
“你也這么覺得?”沐月原本以為是自己思念成疾,才在那位玉珩公子的臉上看見了師尊的影子。
“有那么一點像吧,我也不太確定。”靈犀雖曾見過辭鏡,卻不敢直視他的面龐,只是匆匆一瞥,只記得個大概。
“儲殷,你覺得呢?”沐月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