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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審時度勢的,借著酒勁兒裝醉,被仆人抬回家去,但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仍舊死犟著跪在那里,等著皇帝收回成命。
“沈氏身為寧王之婦,惑亂君王,按罪當誅,請皇帝陛下明鑒!”
即便他們知道,沈氏并不曾嫁與寧王,甚至未曾與他定下婚約,但在他們心里,在她進宮之后,在太后授意下同寧王扯上關系的那一刻,她身上便永遠印上了屬于寧王的烙印。
來傳話的內侍見這些人這樣固執,也不再浪費口舌,轉身回去復命。
皇帝彼時正在乾清宮暖閣里練字,聞言,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像是早有預料似的,只說了句‘知道了’,便讓人下去。
王植在一旁道:“主子,宮里的事兒,外頭人知道的也太快太仔細了些。”
皇貴妃當初進宮,太后是秘密督辦的,除了宮里人,外頭并不知曉。
這半年多來,皇貴妃久居深宮,并不曾在前朝出現過,可如今外頭,連她姓甚名誰、芳齡幾何都一清二楚,更不要提她與小爺曾經的那層關系。
“你說的不錯,是太快了些。”
皇帝寫下最后一個‘等’字,隨即撂了筆,“叫人裱好掛起來,叫朕日日能看著它。”
王植看了一眼那副字,點頭稱是。
皇帝吩咐完,轉眼便出了自個兒宮殿,往儲秀宮去,剛踏進門檻兒,眼睛便瞧見荷回正抱著玉小廝坐在秋千上發呆。
快要開春,天氣變暖,皇帝怕她總待在屋里憋悶,便特意叫人在院子里打了一架秋千供她玩耍,閑暇時曬曬太陽。
“做什么呢?”皇帝問。
荷回被嚇了一跳,玉小廝叫喚一聲,從她身上跳下去。
“皇爺?”荷回拍了拍心口,“您怎么這般神出鬼沒的?”
“朕瞧皇貴妃想事情想得入神,便沒忍心打攪,倒嚇著了你,是朕的不是。”皇帝抬手,見她鬢邊的發絲亂了,忍不住上手替她整理。
而荷回聽見他喚自己皇貴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身份,下意識就要行禮。
皇帝造訪妃嬪寢宮,妃嬪都要提前出宮門迎接,然而她卻讓皇帝這般自己進來,著實有些不合規矩。
皇帝卻像察覺到她的念頭似的,轉身拉著她往寢殿里走。
“咱們之間不講這些,從前如何,往后便還是如何。”
荷回聞言愣了愣。
從前兩人關系見不得光,許多規矩自然顧不得,如今她已經是他的嬪妃,他卻還這般對待自己,屬實叫她有些沒想到,不由心中一暖。
皇帝進了殿,便將荷回拉坐在腿上,宮人們瞧見,不由臉色一紅,連忙低頭退了出去。
荷回止不住渾身發燙。
從前再如何親近,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如今這般當著旁人的面與皇帝耳鬢廝磨,到底叫她有些不習慣。
“別動。”皇帝摟住她的腰肢,將下巴擱在荷回肩膀上,“叫朕好好抱一抱。”
他的熱氣噴灑在耳畔,叫荷回下意識便起了反應。
她咬著唇,神色中有些懊惱。
皇帝的手段太厲害,她的身子好似已經全然不屬于自己,變得異常敏感,只是被他稍稍一碰,便不成樣子。
偏偏他一臉正色,似乎并不是故意,也不曾往那方面想,荷回見狀,便越發難為情,覺得自己怎么變成了這樣。
“今早不是才抱過?”荷回紅唇輕啟,“不過才幾個時辰而已。”
自從下令封了她位份,他便夜夜歇在儲秀宮,怎么反倒說得跟兩人多日沒見了一樣?
皇帝‘嗯’了一聲,“是么,才幾個時辰,朕卻覺得已經過去了許久。”
因著這句話,荷回耳根又泛起紅來,別過臉去,不知該如何答話。
皇帝見她粉面桃腮,抿著唇不敢看自己,只覺得有趣,鼻息便更往她敏感的地方輕噴。
他最知道該如何拿捏她。
荷回瑟縮得愈發厲害。
然而他正想逗弄她一兩句,卻看見她神色暗淡下來。
“怎么了?”他問。
荷回將腦袋埋進他胸膛里,嗡聲嗡氣道:“太后她老人家,還是不肯見我。”
自從兩人的事被太后知曉,她便一直對荷回避而不見,每日晨昏定省的問安,荷回都只能被擋在外頭,不得踏進慈寧宮一步。
她知道,太后如此對她,實在是情理之中,若是易地而處,自己的反應,應當不會比她好上多少。
皇帝輕拍荷回肩膀,“母后往后會想明白的。”
荷回點了下頭,心里卻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皇帝溫暖的懷抱中,沒工夫再想其他。
然而此時的她并不知道,在宮墻之外,一場由她引起的風雨正在悄無聲息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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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反對皇帝納荷回為妃的聲浪越來越大,甚至已經有大臣為此絕食抗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