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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郁翡那雙漆黑的眼睛很難受,許是哭太多了,卻不愿告訴他,也沒什么胃口。
溫見詞等了會,索性嫻熟地打開餐盒,又拾起勺子,夾了塊魚肉喂她:“張嘴。”
夏郁翡不要喂,倔強地側過腦袋,抗拒之意從頭發絲都透露出來。
仿佛吃一口魚肉,就能被他毒死似的。
“你要怎么樣才肯賞臉吃一口?”溫見詞好脾氣地商量著。
夏郁翡窩在椅子上,裹著浴袍的身子里面其實什么都沒穿,稍微動下,真絲的衣擺就沿著腿滑落,暴露出全是密密麻麻吻痕的肌膚,以及被咬得慘不忍睹的腳踝紋身。
她眼睛瞎了,看不到這些。
此刻,溫見詞越哄,她就越難哄,最后被抱起又壓在了餐桌上。
溫見詞用勺子喂不進去,就親自用嘴渡進去,一口一口的,比她喉嚨咽下去,過分地用濕熱的長舌抵著,使她也吐不出來。
直到夏郁翡主動說自己飽了,他這才不再喂,仿若無事發生般地松了手。
而這種情況,在公寓的接下來三四天里,經常會上演。
夏郁翡偶爾理智情緒得驚人,偶爾又茫然懵懂得驚人。
她搞不懂溫見詞留在這不走做什么,難道跟一個名聲狼藉的女明星糾纏,能激起他某方面不為人知的變態性癖?
到了第五天。
夏郁翡哭瞎卻不肯說的眼睛恢復正常視物能力了,在清晨時分,溫見詞比她先一步醒來,隱露出想做場愛的強烈意圖時,她沒拒絕,隨著吊帶裙和男士睡袍被扔在地板上,床也跟著震了數下。
他進去的兇猛,夏郁翡咬著唇齒也沒用,毫無意外地聽到自己叫出了聲,喘了一會兒,用變了調的嗓子,突然說:“我想出門。”
溫見詞喉嚨低低溢出了個嗯字,過了片刻,去親她近日被養得許些紅潤的臉蛋。
夏郁翡得到準許,就沒在提別的要求,陪他好好把這場性/事給做完。
結束后。溫見詞已經習慣給她清潔,先是抱到浴缸里洗一番,又從衣柜里翻出能遮擋住脖子手腕和腳踝的衣裙,給她慢條斯理地穿上。
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評了一句: “你的衣服太少了。”
女明星的衣櫥怎么可能少?
夏郁翡覺得他在以己度人,剛要發作脾氣,卻聽到溫見詞又說:“我在半山腰別墅給你設計了一間衣櫥,里面置辦了當季新款衣裙。”
她僵了僵,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你不是想出門嗎?”溫見詞已經為她貼心計劃好了出門行程,頓了一下,將床尾的領帶遞給她,意示禮尚往來也替他系上,繼而,往下說道:“剛好去婚房試下衣服。”
他再自然不過的用婚房二字,跟她聊著。
夏郁翡手指握著暗紋的刺繡領帶,快轉不動的腦子一時在思考個問題,用這個能勒死溫見詞嗎?
勒死他會被判刑幾年?
或者是,勒死他后,怎么賠償溫氏家族一個繼承人?
可惜想法很美好,夏郁翡那細胳膊細腿的,充其量只能扇他幾巴掌。
溫見詞像是看破她意圖,教養極好地笑了笑:“不忍心到手?”
那雙瑞鳳眼含著的笑意和話里的取笑,全落在夏郁翡的自尊心上,她好氣,又自知能力不足,就連明晃晃被欺負到頭上了,只能憋屈忍下。
最終漂亮的臉蛋滿是屈辱似的,把領帶給他系上,又系得歪七扭八的。
然后伸出雪白的手推了推溫見詞的肩膀,不情愿地說:“好了。”
溫見詞順勢將她纖細腕骨扣在掌心里,抵著嘴唇親了親,語調透露著循循引誘的意味,“我的夏小姐系領帶都這么有天賦,給個小獎勵好不好?”
夏郁翡覺得他不要臉,又覺得他哄三歲小孩呢。
哪里具有天賦了?
偏偏溫見詞俊美的面目下是極具霸道的另一面,說有就是有,又提起:“賀南枝和我的心境是一樣的,也是極護你。她那邊準備把謝忱岸投資的一部名為不渡的電影女主角送給你。翡翡,在進組前,我能否申請一個合法身份?”
是法律意義上的合法。
他在求婚。
夏郁翡已經不去想小獎勵是什么了,被溫見詞這番話塞得滿腦子亂糟糟的,眼底滑過一絲抵抗又難過的情緒,只能用濃睫狼狽地掩飾著。
她將手,從他手掌心抽離,盡量用平平靜靜的語氣拒絕:“我不想結婚。”
溫見詞直白地挑破她自以為掩藏很好的情感,“你愛我,為什么不想跟我結婚?”
夏郁翡無法否認,確實是無法克制地愛上了他,可有誰能不愛他呢?
全世界都愛溫見詞的。
不差她一人。
思及此,偷偷的愛上他從而產生的那點羞恥心,也就變得坦然,夏郁翡不再為了自我保護去躲避這份情感,啟唇說:“溫見詞,病入膏肓的人可以仰望高山,卻不會去攀上巔頂的,因為她惜命,珍惜那一點點少得可憐的生命力,去攀高山,只會加速她走向死亡的過程。”
她的病,是從母體就帶來的,名為缺愛。
像是一只幼小可憐的稚鳥,連翅膀都沒張好,就妄想獨占著溫見詞這座遙不可及的高山,殊不知途中一陣風雨卷來,就能把她拍回泥地里。
可夏郁翡也從未敢想過,或許,這座堅不可摧的高山,會選擇融化在她腳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