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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詞手指輕而緩慢地將她黏在肩頸處的一縷濕發勾起,變得很溫和,仿佛天大的愿望都會滿足她,何況是小小一個。
“你想要什么,是我給不了你的?”
是啊,他什么都有,只要是他的東西都顯得無比珍貴一點,而今晚,夏郁翡很清楚溫見詞最珍貴的就是時間了。
除夕,這么特殊的日子,她貪心地想把他留下來,徹底的那種。
雪白的身子從浴缸里滑出來,像一條光溜溜的美人魚,貼上了居高臨下的溫見詞胸膛。她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有沒有感染到他的心臟,聽起來——咚咚作響個不停。
到最后,夏郁翡輕聲開口:“你快把我震碎了。”
…
溫見詞告訴她,除夕是有守夜的規矩,女孩子得穿紅。而這天是夏郁翡一年里最寂寞的日子,通常閑來無事就早早入睡,更別提穿個紅色到處瞎晃了。
他說是規矩,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家的規矩。
夏郁翡既把人給留下了,自然愿意配合,去衣柜里翻出一條顏色像玫瑰色的吊帶睡裙,穿上身,繼而,又坐到沙發上裹著毯子,靠在他懷里,一起看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
手機適時地響了也沒接,溫見詞掀起眼皮的視線過去,夏郁翡主動說:“我生日的規矩是不接任何人的電話。”
屏幕上楚珩的字眼從清晰到消失,溫見詞悠悠地停留一秒而已,好似這個名字壓根不配引起他的注意力,時而,低頭親她額頭和眼尾處,興致來了,就往唇間深了吻。
夏郁翡在進口超市購買的那盒巨大尺寸的三只裝注定是要消費掉的,也幸虧買了,讓這個守夜,從心到身都過得很充實。
到凌晨十二點時,窗外綻放起了無數煙花,光影從玻璃灑進來,將室內的畫面勾描成了一個不太真實的童話世界般。
她潔白柔軟的屁股被男人滾燙手掌完全籠罩,隨著動作,一顫一顫的,膝蓋往沙發墊上壓出痕跡瞬間,聽到溫見詞嗓音低啞,裹挾著男性的侵略氣息,“除夕夜一抱,抱一年。”
夏郁翡劇烈地一收緊,過幾秒,脫力般將自己軟在溫見詞的懷抱里,那只戴翡翠玉鐲的手腕攀著他結實肩膀,晃呀晃的。
她本性難移,都長大了還是喜歡被抱,哪怕溫見詞這個擁抱充滿了成年人的欲念,填充的,不僅是她空落落很多年的懷抱,還有靈魂,都被一點點塞滿了。
過片刻,恢復了點兒力氣,夏郁翡毫不吝嗇地將自己情感表達的過于直白且純真,伏在他耳旁,很乖地拖長音說:“溫見詞,我好喜歡你啊。”
溫見詞低垂下眉,注視著她眼睛。
夏郁翡偶爾會露出一些極具欺騙性的神情,可偶爾,又會很容易讓人一眼看透。她往下說,“你讓我感到,我好像還有被愛的權利,溫見詞……萬一我們哪天鬧翻了,你能不能別恨我,作為交換條件,我會永遠記住你對我的體貼和珍惜。”
她又提恨這個字,依舊讓溫見詞覺得很違和,還是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隨著狠狠一下,溫見詞表面上卻淡淡的笑,“我不會恨你。”
感知到她泛紅屁股又開始強烈地顫了,余下的話,極為慢條斯理地說出來:“誰會舍得恨你,我只會讓你這一輩子無論躺在哪張床上——永遠記住我是怎么讓你高潮的。”
…
公寓的樓下。
除夕夜隨著時鐘指向十二點整無聲落幕,楚珩像是從遠方而來,一身深棕色大衣裹著寒霜氣息,垂在一側的手提著奶油蛋糕站在夜色里。而此刻,他高瘦又冷清的身影被路燈打得像是小丑一樣,模糊又丑陋,釘在了雪地。
前方,有數十名黑西裝保鏢嚴格堅守在周圍,誰在樓上,一切不言而喻。
楚珩還是不可置信,哪怕那位溫氏家族的秘書周觀恕已經禮貌請他離開,他還是覺得荒唐,“溫見詞怎么有時間留宿這里?”
周觀恕面無表情,“楚律師,這不是你能過問的。”
楚珩自是知道溫家太子爺的事,不是一個普通人能過問得起,正因為如此,他才震驚又詫異,這種時候,溫見詞是怎么擺脫身份的約束,能來陪夏郁翡過除夕?
僵了快一晚上,周觀恕神色漠然,“楚律師,你既不愿自行離開,我只好送你一程。”
倘若讓溫總看到樓下有礙眼之物,已經算他失職。
“不必。”楚珩抬起臉,迎著白雪茫茫,慣來溫潤的語調也有點兒冰冷,“他現在占著這個位子又能如何,總有一天,陪郁翡到最后的,能是誰還沒有個定論。”
這話極輕,隨著風雪聲落在周觀恕耳里,也落在一眾保鏢耳里。
可惜無人敢應。
楚珩轉身離開的影子,再次被扭曲拉長,直到消失。
后半夜時,夏郁翡醒過來一次,是被手機的鈴聲打擾到了舒適的睡眠,她不想接,幾秒鐘后想起會打擾到旁邊另一位,才起身去拿。
隨著接聽,夏郁翡起身往客廳走,反手將門輕輕掩上。
電話那邊傳來溫柔女聲,聲稱是醫院的護士,有個名叫楚珩的人在除夕夜回家途中出了車禍,據說是車子一不留神撞綠化帶上了,如今傷口正在縫針,而他家屬聯系方式,只給了這個。
夏郁翡安靜又耐心地聽完整個過程,又消化了半晌,啟唇說:“我來不了,給你另一位家屬聯系方式,讓她來接人吧。”
話落后,便把夏晞夢的手機號碼給了過去。
護士遲疑半秒,像是轉述著病患的意思,說,“楚先生說不用了。”
夏郁翡嗯了一聲,便把電話掛斷。
她重新回到主臥,摸著黑上床,又循著氣息找到溫見詞的懷里,動作輕輕地將他的手臂往腰間一放,這股壓制下來的重量,莫名讓她感覺到踏實。
也讓離開被窩才不到五六分鐘的身體,重新獲得了溫暖。
……
大年初一,夏郁翡再度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很盛了,明媚光影透過玻璃照進來,灑在她指尖處,隱隱約約發著燙意。
而溫見詞已經離開,眼眸愣愣望著有過細微折痕的另一邊床,夏郁翡嘆了下氣,生平第一次覺得睡眠質量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他何時醒的,何時走的,壓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