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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他回道,“我也沒有權力代表軍部回答你的問題,這是外宣部門的事,我無法干涉。”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夜色下的人群激憤更甚,又有人高聲叫道:
“那作為新黨主席周自恒大選團隊的負責人之一,您是否有義務回應沈先生在講話中對其提出的危害國家安全方面的指控呢?!請裴參謀長留步!”
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叩的一聲,裴初停下腳步,側過身子。
“對主席先生的,什么指控?”
他的目光精準鎖定在混亂的人群中,剛剛那個高聲提問的男人臉上。對方顯然一愣,卻也還是鼓起勇氣大聲回答:
“沈先生以及其他眾多議員已經聯名提交了對新黨主席的彈劾議案,內容正是關于周自恒開發并利用親軍派遺留下來的‘輪渡’系統,與境外勢力進行非法交易,謀取私利!”
此話一出,威力不亞于一發驚雷,裴初的嘴角頓時抿緊了。
他轉回身,一字一頓:
“輪渡系統?你說我們主席周先生,利用這個東西謀取私利?”
剛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那個小哨兵遞過來什么東西,裴初拿過一看,是今晚剛剛刊發的首都晚報,頭版的黑色加粗標題分外醒目,他略微掃了一眼,捕捉到“沈辭”“周自恒”“輪渡計劃”幾個關鍵字,又看了眼底下沸騰的人群。
夜色昏暗,人們舉著的橫幅標識上的字跡如褪了色一般模糊不清,可至此裴初已經什么都明白了。
輪渡計劃,被民主派曝光了。
*
半小時前。
“不許動!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外面什么動靜?反了天了,居然敢擅闖特警局!”
午夜,一陣騷動打破特警局值班室的安靜。
“不好了劉警官,看樣子外面的人是原第七組的那些通緝犯!”
“你說什么?!”
值班室的警察從椅子上彈起來。
如今特警局內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他們這些新黨空降過來的警察本就不似最初那般揚眉吐氣,第七組又是曾經跟著老局長傅君賢的那派核心人物,通緝名單上吃吃消不部的這些人突然出現在警局外,無非只有一種情況。
首都的局勢,勢必在今晚再次突變!
“去拿槍!不,等等,先別開燈!”
畢竟不是訓練有素的真警察,這些警官紛紛慌了神,看著院子外幾個黑影閃進大樓門口,誰也不敢開燈,摸著黑來到走廊。
無人說話,可緊張令加劇的心跳都同頻共振。
這里的每個人都經歷過上一次政變,知道到了這個地步,敵人見面唯有痛下殺手。
領頭那個新黨警官咽了咽口水,看著一樓大廳地面投下的幾個黑影。
月光照在大廳內,泛起死一般的森白。
他回頭,對著貓腰跟在身后的幾人用口型囑咐:
“對面人數少,你們幾個一會兒瞅準時機——”
啪!
走廊刺眼的燈光讓所有人一個激靈,待眼睛適應了光線,帶頭的警官慌忙看去,卻看見幾名實槍荷彈的青年如迅捷的豹子,飛也似地從他們眼前躥過,向樓上中控室奔去!
那警官大驚失色:“不好,攔住他們!”
可這些人遠非曾經大名鼎鼎的特警局第七組的對手,眼看已經追不上,有人掏出手槍,卻不等上膛,只聽砰的一聲!
那警察手里的槍四分五裂。一群人聞聲回頭,登時驚呆了。
人群最末端,于靜偉雙手緊緊握槍,脊背緊張得弓起,槍口對準了領頭那警察的腦袋。
他頂著人群的視線,一步一步往前挪。
“是你……?”
被槍指著頭的警察震驚地喃喃。
于靜偉面容緊繃,勉強咧嘴一笑。
“剛剛他們走進院中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是二哥他們。”于靜偉說,“衛宏圖不在,只要二哥他們進入中控室,這里就是我們這些老人的天下。”
“你不是今天輪值的人事嗎?”那警察眼里閃過不解,很快被憤怒取締,“一個人事想門的廢物要居然也敢和他們里應外合——你看清楚了,這里現在站著十個新黨人,你以為我怕你這一把槍?!”
于靜偉顫抖地笑出聲來。
“沒有人聯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剛剛臨時決定的。”他一字一頓用力說道,“曾經有個很討厭的家伙告訴過我,讓我不軍和當初的他一樣成為懦夫,所以今天我必須站出來,給二哥他們爭取時間,還有——”
他頓了頓,高聲道:“我不是什么人事有門的廢物,老子是為聯邦犧牲指0371號烈士的兒子,原特警局第七組組員,于靜偉!”
青年的目光掃過這群被他震住的新黨人。一股久違的力量化作熱流灌注全身,他挺直脊背,望著對面虎視眈眈的一群人,咬牙露出一個微笑。
“七組人沒有懦夫。”他說,“想找到他們,就放馬過來吧,你們這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