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我驚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聲渾身過電般猛的一顫,劇烈掙扎起來:
“我不治,不要——”
青年滿臉的驚恐極大取悅了在場的人,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甚至笑出聲來,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裴初指了指門口:
“就在隔壁。”
“放手!我沒病!!”
傅聲啪地掙脫兩個人拽著他的手,整個人狼狽地伏在地上,消瘦的身子蜷縮著抖如篩糠。
那兩人又去一人一邊拽著傅聲細(xì)瘦的手臂將他架起來,傅聲被迫仰起臉,跪在地上的青年已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傅聲喘息著,渙散的瞳孔如打破的琉璃珠子,望著裴野的臉,嘴唇輕輕蠕動了一下,喉結(jié)滾動,慘白的臉上竟浮現(xiàn)出哀求的神情。
“我不要……”
他連求救都微弱極了,被打碎了自尊,跪在地上像牲畜一樣任人宰割。
“求求你,”傅聲祈求道,“不要治療,讓我死,讓我去死……”
裴野嘴唇一哆嗦,探身向前想要伸手把地上的人拉起來,可那兩人架著傅聲起身決絕地向外走去,他眼睜睜看著傅聲被拖到門口。
“不,我沒瘋……!”
門鎖的咔噠聲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傅聲終于忍不住崩潰地叫喊出來。
“我不治,我不治!”
門關(guān)上了,隔壁房間傳來一陣響動,傅聲的喊聲隔著一堵墻依然清晰可聞:
“你們綁我干什么?!我說了我不——”
似乎是某種儀器開始了運作,嗡嗡的機器運轉(zhuǎn)的底噪聲響起。
下一秒,青年的尖叫劃破了空氣:
“不、不要啊啊啊——!!”
裴野猛的喘了口氣,彎下腰死命捂住耳朵!
他從沒聽過傅聲發(fā)出這樣凄厲的尖叫聲,準(zhǔn)確來說他從未聽過人類可以發(fā)出這種慘絕人寰的聲音;那聲音幾乎要把他的心臟刺穿,他死死捂著耳朵,可還是擋不住傅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開始那喊聲還格外亢奮,到后來一聲比一聲弱了,像是受傷的幼崽般嗚咽著: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了……”
那機器停下來,傅聲便虛弱地嗚咽一陣,等機器一開動,傅聲的尖叫又響徹了整個房間,如此往復(fù),到最后連尖叫都沒有了,只剩下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
“救救我……”
裴野捂著耳朵的雙手顫抖得不像話,可傅聲的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拍擊著他的耳膜。
“媽媽……”
他聽見傅聲細(xì)若游絲的呢喃。
“小聲好痛……”傅聲聽上去早已神志昏聵,口齒不清地輕喚道,“媽媽,救救小聲,小聲沒病……”
屋內(nèi)某個人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
“果然是瘋的,”那人嘲笑道,“治個病而已,要死要活的。”
砰的一聲,裴野頂著滿屋人的目光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推開門沖了出去!
他□□,瘋了一般沖到隔壁,隔著門上的玻璃,他一眼便看到了隔壁治療室內(nèi)的景象。
治療室內(nèi)好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圍著一張病床正在來回走動,而傅聲正躺在床上,渾身像是從水里撈上來般濕透,淺色的長發(fā)在枕上鋪開,汗?jié)竦聂W角緊貼著青年巴掌大的臉。
傅聲額上和太陽穴都貼著電極片,他仰面平躺著,瞳孔失焦,微張著薄唇,小口倒著氣。一個護士模樣的人拿著針管走過來,按著他纖細(xì)的手腕在他手臂上注射了些什么,傅聲隨即戰(zhàn)栗起來,睫羽如蝴蝶振翅般顫動,虛弱地抬起另一只手,逆著窗外的光,蒼白到快要透明的指尖在半空中抓了抓:
“媽媽,帶小聲走……”
傅聲對著虛無的空氣癡癡地念著。
裴野用力擰了擰門把手,發(fā)現(xiàn)擰不開,又拍了拍門,可屋內(nèi)的人像是聾了一樣沒人理他。
“給老子把門打開!”
裴野一拳砸下去,門板毛骨悚然地嗡嗡震動,空氣里都回蕩著暈眩的余波。屋內(nèi)的人終于皆是一震,面面相覷,卻還是無人開門。
床上的傅聲依然放空著,像是壞掉了的玩偶被丟棄在角落。
青年終于因為過呼吸眼前一黑倒退兩步,抽筋拔骨一般無力地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在掌心。不一會兒,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句交談:
“參謀長這招真是高,貓眼殺了可惜,不殺,還不得不交給議會審判……”
“真把他逼瘋了,說不定他還能吐出點真話來。”
“用不著,看這樣沒幾日說不準(zhǔn)他就自己招了。刑訊逼供不行,沒說給人治病不行吧?”
那交談聲伴著眾人的腳步遠(yuǎn)去了,唯有一個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停在自己身后。
裴野站起來,回過身。
裴初看著他,瞇著眼睛微笑起來。
“多虧了你,這局才能成。”裴初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