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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局第七小組已到位,請求同步開啟監(jiān)控畫面,等候部長最后指示!”
說話的是一名小警察。只見年輕人臉微微漲紅,敬禮的手都格外用力,精神高度緊繃地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位長官。
若不是今天的絕密行動,眼前這些人他恐怕永遠也沒有機會見到。站在最中間聽候匯報的警備部長本在和其他人交談,聞言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同意請求,盡快執(zhí)行任務吧。”
“——是!”
年輕警察又敬了一次禮,退下了。
巨型屏幕上一陣電波扭曲交錯,很快顯示出畫面來。偌大的屏幕被分成若干塊,警備部長皺起眉頭,正要仔細看去,忽然聽見身旁一個聲音道:
“部長,這是我們第七組所有成員傳來的實時畫面,目的是確保任何一個人出了問題指揮中心都可以立刻知道,隨時做出調(diào)度。”
說話的正是傅君賢。不僅是他,和警備部長坐在一塊的還有軍部派來的特別督察員,有幾位大人物在指揮中心坐鎮(zhèn),場內(nèi)無人不敢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聯(lián)邦內(nèi)部的派系斗爭逐漸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各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雙方都已使了個七七八八,而就在前不久,一直妄圖依靠軍權上位的親軍派忽然得知,某個和他們唱反調(diào)的在野黨居然意欲對軍部長下手,籌備刺殺。
消息一傳出,首都立刻進入戒嚴狀態(tài),可礙于輿論軍部不好親自動手,鏟除危險分子的重任自然責無旁貸地落到特警局身上。
顯而易見,這次特警局派出的,又是那支戰(zhàn)無不勝的王牌勁旅。
警備部長聽了,略有思索,拿過桌前的話筒:
“指揮中心全體都有,這次行動不僅是一次重要的任務,更是你們寶貴的學習機會。好好看看他們是怎么做的!”
語畢,大廳內(nèi)一陣無聲的騷動。
的確如警備部長所言,今天在這兒坐著的不僅有配合畫面中一線特警的技術人員,還有不少特警局甚至武警總隊的警察。
按理來說,這么高級別的任務不該讓無關人員加入進來。可這次行動被賦予了更多的政.治意義,一旦成功,對軍警內(nèi)部都會是極有利的內(nèi)宣資料。
警備部長把話筒放好,側身問傅君賢:
“老傅,貓眼他也在嗎?他的畫面是哪一塊?”
傅君賢眉間皺起一個川字,指指最中央也是占比最大的一塊屏幕。
“這個就是。”傅君賢說。
只見大屏幕上被分割成兩個部分,最外是一圈面積稍小的正方形,因為佩戴角度的關系,鏡頭視角只到人胸口的位置,能看到每個人所處位置雖然不同,但大都按作戰(zhàn)計劃處在隱蔽的草叢、樓頂?shù)鹊亍?
而另一部分,大屏幕最中間被所有分畫面圍起來的那一塊,卻呈現(xiàn)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和其余或靜止待命、或深一腳淺一腳穿行的成員不同,中心畫面里的人行進速度并不快,腳步卻極其平穩(wěn),鏡頭中是一片開闊的港口,數(shù)十米的吊車臂占據(jù)了場景建筑的最高點,幾個零散的大型集裝箱稍微遮擋住遠處剛化凍不久的江面。
不等警備部長做出反應,作戰(zhàn)中心四面墻上的音響中傳出一個擴大數(shù)倍的聲音,聲線不算低沉,卻富有磁性,咬字清晰、冷靜:
“貓眼已就位,全員匯報狀態(tài),完畢。”
*
江畔港口的風緊貼著地面獵獵而過,傅聲按下通訊器,耳機里很快傳出戰(zhàn)友們熟悉的聲音:
“一號就緒,完畢!”
“二號就緒,完畢。”
“三號就緒……”
傅聲活動了一下脖頸,把護目鏡戴好,寬大的警用作戰(zhàn)護目鏡拉下來,幾乎將青年本就巴掌大的臉遮住一半。
三天前,他代表整個第七組接到任務部署,新黨人為了行刺,試圖買通地方軍隊集結武裝力量,而這個港口正是他們走私違禁品,用以籌措資金的大本營。
“首席,我已經(jīng)找好火力點了,只是從我這看不到港口有多少人,按理說不應該啊!”
耳機里傳來趙皖江的聲音。
執(zhí)行任務時他習慣喊傅聲首席,一是開玩笑,二來也是想靠自己這個老人帶頭,怕傅聲年紀小立不住威。趙皖江那邊傳來打開倍鏡的聲音:
“嘖,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么大一個‘口子’,居然連個活人都看不見!首席,要不還是讓小魏現(xiàn)在抓緊過去,你一個人……”
聲音幾乎沒有延遲地傳到數(shù)十公里外的指揮中心內(nèi),全員嘩然!
“什么?一個人!”
“看樣子他們是要派貓眼從港口單刀突入……就算貓眼是新黨人的活閻王,這么做未免也太冒險了吧?”
軍部的督察員早已臉色大變,警備部長也沒好到哪去:
“誰安排的作戰(zhàn)計劃?傅君賢,我看你是瘋了,讓貓眼一個人正面突破,你這是信任他,還是想讓貓眼逞英雄?!”
面對厲聲質(zhì)問,傅君賢沒有面露尷尬,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是貓眼自己決定的,部長。”傅君賢說,“以他對第七組多年的指揮經(jīng)驗,這么做保證萬無一失。”
“好一個萬無一失。一旦失敗,賠了夫人又折兵,到時候你這個特警局局長的位置趁早不要坐了!”
警備部長冷冷一笑,傅君賢并沒多說什么,只是與大廳內(nèi)所有人一樣,跟隨上級重新向大屏幕看去。
“不必。二哥,記得出發(fā)之前你們大家是怎么說的嗎?”
傅聲走進港口,目光在地面凌亂的車轍上掠過,語氣卻毫無波瀾。耳機里,趙皖江頓了頓,笑了:
“啊,當然記得。第七組就是一把槍,而你這個首席就是這把槍的瞄準鏡。大伙一塊執(zhí)行上百次任務了,你的指揮從來沒有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