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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真的忍耐了太久克制了太久,到這一刻終于將要觸底反彈。
又或許是所有晦暗病態(tài)的念頭本就如洪流,一旦開了閘就覆水難收。
季硯禮清晰知道,到了此時此刻,他出口的話都是真的再也收不回去了。
再也無法用“渾話”搪塞,讓許檸柚“別當(dāng)真”。
再也不能給自己找出任何像樣的借口來開脫。
于是滿懷惡意的后者頭一次占據(jù)了上風(fēng)——
季硯禮忽然抬起手,攥住了許檸柚貼在他唇邊那只手的手腕。
以完全強制,不容置喙的力道,將許檸柚兩只手一同壓著扣在了身后。
唇角微微上挑,勾出不懷好意的弧度,季硯禮嗓音沉得發(fā)啞,語氣里終于透出再也無從遮掩的侵略性與壓迫感:“為什么又不讓我說了,嗯?檸柚,不是你自己要聽的嗎,不是你一遍遍追問我的嗎?我現(xiàn)在都告訴你了,你又為什么要讓我別說了?”
略一停頓,季硯禮又干脆順著這個姿勢將許檸柚兩只手交叉舉過頭頂,將許檸柚整個人抵在了身后衣柜門上——
垂眼注視著那雙早已盈滿水光的黑潤眼眸,季硯禮語氣近乎稱得上殘忍,他一字一頓道:“檸柚,想聽就一直追問不想聽又讓我別說,沒有這么好的事。”
“不,不是…”許檸柚縱容任由季硯禮將他這樣束縛著,只是腦袋在衣柜門板上輕輕蹭了蹭,終于找到了機會替自己澄清,“沒有不想聽,讓你先別說了只是因為…是因為…”
可他講到這里,卻又頓住了話音,耳尖的紅早已漫延至了臉頰甚至脖頸,聲音也軟得像包裹了糖漿,仿佛接下來的話格外難以啟齒。
可季硯禮偏要近乎冷酷逼問:“是什么,嗯?檸柚,回答我。”
許檸柚實在是被此時太過鋒利的季硯禮逼問得沒法了,也確實不愿讓季硯禮再這樣誤會下去。
于是又沉默了兩秒,許檸柚就終于忍著極度的羞恥,閉著眼睛小聲飛快沖口出一句:“讓你先別說是因為我想緩緩,太刺激了嗚嗚季硯禮你把我說石更了!”
第66章
許檸柚最后一個字音出口, 怔愣沉默的人就變成了季硯禮。
甚至連空氣都有了一瞬安靜。
在這樣的氣氛之下,許檸柚愈發(fā)羞臊不已,他眼睛閉得更緊, 完全不敢睜開去看季硯禮的反應(yīng), 纖長睫毛更是簌簌顫個不停。
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在季硯禮情緒明顯不正常的時候這么…
這么浪-蕩。
可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最誠實最不會騙人,許檸柚以前就很喜歡看遲由偶爾的dom語錄, 每次看都會臉紅心跳, 又遑論現(xiàn)在是季硯禮本人對他“貼臉輸出”…
攻擊力是真的太強了好嗎!
好半晌, 許檸柚都沒等到季硯禮出聲, 他正要忍不住悄悄掀開眼皮看一眼季硯禮,整個人就又倏然一顫——
下面某個此時最為敏感的位置,被溫?zé)崾终仆耆似饋怼?
許檸柚頓時被驚得睜大了眼睛。
一睜眼,就撞進了季硯禮垂落過來的眸光——
罕見情緒鮮明而又復(fù)雜, 染滿了不可思議般的驚喜, 又隱含些許戲謔。
那只大手輕輕滑動兩下, 如愿聽見許檸柚難以自控發(fā)出一聲貓咪般的輕哼,季硯禮終于低聲開了口, 似故意逗弄又好像只是為了確認般問出一句:“檸柚,你真的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
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遲由”是許檸柚的賽博老公,很得許檸柚心意,可季硯禮其實依然不敢太過放縱自己的欲望。
無論是面對許檸柚時無時無刻不高漲的x欲,還是明顯不同于一般人的過度掌控欲與占有欲…
季硯禮都沒有真的完全放縱。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畢竟都所謂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壁, 許檸柚喜歡在網(wǎng)上看,可季硯禮不敢確定他在現(xiàn)實生活里也真的喜歡被那樣對待,又真正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好在克制與忍耐, 早已是季硯禮仿若刻進人格里的必修課。
依靠電擊,打拳亦或其余一些偏極限的運動,季硯禮一直以來也都能勉強維持沉穩(wěn)冷靜的表象。
如果今晚沒有被許檸柚意外發(fā)現(xiàn)…
季硯禮是真的覺得,自己能一直“裝”下去。
可人生并沒有“如果”。
發(fā)現(xiàn)了就是發(fā)現(xiàn)了,此后自己被許檸柚激得理智全無,說出口的話也確實再也無法收回。
季硯禮原本是真的以為許檸柚會被他嚇跑的。
可許檸柚的反應(yīng),卻實在與季硯禮原以為的大相徑庭…
季硯禮覺得此時自己就像一個已經(jīng)走到懸崖邊的人。
他向前邁了一步,做好了墜入深淵粉身碎骨的準備,可整個人卻被一片云輕飄飄托住了。
預(yù)想中的苦痛沒有來,反而覺得身體乃至靈魂都輕盈得快要飄起來了。
輕得甚至有種不真實的虛妄感。
所以他忍不住,忍不住在明明已經(jīng)觸碰到了許檸柚給出的最誠實反應(yīng)時,依然開口確認。
固執(zhí)等待許檸柚一個直白明確的答案。
很神奇的,向來在情感方面并不十分敏銳的許檸柚,卻在這一刻清晰讀懂了季硯禮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