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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唇舌陡然添了力道,含吮的同時舌尖輕輕抵過唇縫,一邊安撫一邊進攻,輕而易舉便惹得許檸柚為他啟開齒關,放任他的舌如長矛般探入進去。
……
其實對于季硯禮而言,接吻這件事情當然也是第一次做。
可他卻又好像無師自通。
或者該說是全憑本能——
全憑本能以舌尖作武-器,掃蕩許檸柚口中每一寸角落,攻城掠地。
全憑本能勾住許檸柚更為柔軟的舌尖,與其親密共舞。
全憑本能舔舐過許檸柚的齒間,更全憑本能攫取掠奪許檸柚的氣息。
那簡直不像是普通的親吻了,更像是入侵,汲取,占有…
仿佛只恨不能將面前人徹底吞吃入腹,更永遠融為一體。
先前入睡前,兩人都忘了拉起客廳窗簾,于是此時濃重夜色透過大落地窗彌漫進來,又被客廳頂燈過于明亮的光線打得散落開來。
許檸柚早已淪陷在這個吻里。
或者準確來說,是淪陷在季硯禮洶涌的侵略里。
他頭腦發昏到了極點,甚至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修長脖頸難以承受般向后愈揚愈高,卻又陡然被骨骼分明的大手托住后腦,是支撐亦是掌控。
他兩只手臂都不自覺環住了季硯禮脖頸,近乎以一個攀在季硯禮身上的姿態,那般依靠而又信賴。
偌大的客廳,在地板上親密糾纏的兩道身影被燈光投映在窗玻璃上,影影綽綽不甚分明,又無邊旖旎。
空氣那么靜謐,于是更將所有狎昵聲響都放大到了極致——
兩人相互交雜的凌亂氣息,唇舌糾纏間溢出的黏稠水聲,偶還有許檸柚像奶貓般的哼吟聲…
讓空氣都升了溫。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許檸柚近乎覺得大腦缺氧呼吸不順,他原本環在季硯禮脖頸處的兩只手才終于在幾近憋悶間轉而下滑,由依賴暫時轉為了推拒。
可他整個人都早已被季硯禮親軟了,那力道落在季硯禮胸膛,簡直和小貓撓癢一樣,毫無分量可言。
早已理智潰散的季硯禮甚至沒有半分停頓,一只手輕而易舉便精準捉住了許檸柚的手腕,扣住下壓,與此同時竟就更加深了唇舌間的掠奪,近乎要深入喉嚨。
這下許檸柚再難忍耐,氣息憋悶間他毫無辦法,不得不干脆咬住了季硯禮作亂不已的舌尖。
以此阻止他不肯停下的惡劣行徑。
大概是痛感終于喚回了季硯禮些許神智,片刻之后,季硯禮終于暫時終止了這一場毫無克制可言的侵略,終于暫時放開了許檸柚,并向后略微退開了些許距離。
重獲充足空氣的瞬間,許檸柚就深深吸了口氣以調整呼吸——
他是真的震驚了,季硯禮的肺活量為什么能這么好!
明明自己平時也不是個欠缺運動的小趴菜,正相反,許檸柚多年練舞的運動量其實很大,他一直都自詡肺活量很不錯。
可現在跟季硯禮比起來,才發覺比起這人自己還是差了不少。
且,好像差的并不僅僅是肺活量…
更還有…
許檸柚又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了面前人——
季硯禮也正在看他。
眸色看起來比往常更深,垂落下來的眸光里染著絲絲縷縷的,尚未褪去的情欲。
視線相對一瞬,許檸柚正要開口,就見季硯禮薄唇微張,先一步道:“抱歉,本來沒想這么兇的,沒忍住…”
聽季硯禮這么說,許檸柚隱約注意到了他講話時候的視線落點,好像依然在自己的嘴唇。
許檸柚下意識舔了舔唇,可這一舔就驚到了——
血腥味順著舌尖席卷味蕾,季硯禮怪不得要給他道歉,這人竟然都把他嘴唇咬破了!
許檸柚看向季硯禮的目光里更含了嗔意,他這次不再猶豫,把剛剛就想問的問題直接問了出來:“季硯禮,這…這是你初吻嗎?”
似是沒想到許檸柚遲疑半晌,竟然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季硯禮罕見怔了一瞬。
可很快,他就又勾唇反問:“為什么要這么問?”
頓了一下,他還故意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可不能憑空玷污我的清白。”
他這句雖是玩笑話,可也很顯然從側面回答了許檸柚的問題。
許檸柚聽得心尖都又輕輕跳了一跳,他抿唇小聲說:“那…那你怎么還那么會親?”
親得他毫無招架之力,只是承受都已經耗盡全力。
許檸柚自己根本意識不到,他打的直球殺傷力有多強——
他話音落下,季硯禮眸色頓時就更深了兩分,寒潭般攏著面前撩不自知的人。
凌厲喉結微微滾了一滾,季硯禮啞聲道:“檸柚,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還沒被親夠。”
許檸柚瞬時一凜,腦袋搖得像個小撥浪鼓,語氣亦隨之染上了不自知的討饒意味:“夠了,真夠了,再親會暈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