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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寸裝滿的箱子在他手里看著輕若無物。
許檸柚匆忙和秦赫揮手道了別,便跟季硯禮一起離開了房間。
走進電梯里時,季硯禮又忽然開口,語氣十足歉然般對許檸柚道:“很抱歉,剛剛是我擅作主張了。”
其實剛剛會替許檸柚接下那瓶按摩精油,還對秦赫講了那么一句充滿宣示主權(quán)意味的話…
季硯禮都不得不承認,還是他一時沖動了。
這并不符合他對許檸柚一貫采取的方式——以誘哄為主,徐徐圖之。
畢竟這句話所包含的意味實在太過明顯,如果許檸柚非要直白問他“為什么要對秦赫說這樣的話”,季硯禮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再替自己狡辯。
而許檸柚確實是想問的。
他在感情方面確實有些遲鈍,但并不愚笨。
季硯禮剛剛對秦赫講的那句話,除了故意為之,許檸柚根本想不到別的任何解釋了。
當(dāng)時在聽見季硯禮講出那句話的瞬間,許檸柚驚訝之余,只覺得心跳雀躍不已,滿腦袋都循環(huán)飄過三個大字——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季硯禮是在意的!
不僅在意自己和秦赫住一間房,還在意秦赫給自己送東西!
不然的話,以這人一貫對自己的紳士分寸感,是根本不可能對秦赫講那種話的。
清晰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許檸柚真的差一點點就要給季硯禮來一記大直球了。
他想說“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有些想法,那為什么不談個戀愛試試?”,可話到嘴邊又被許檸柚費了好大力氣生生吞了回去。
他努力告訴自己不能心急——
季硯禮對他有想法卻又不挑明,那就是還有顧慮。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和季硯禮分開十天,剛好能讓季硯禮想清顧慮。
現(xiàn)在雖然不用分開了,可許檸柚還是決定等過這個十天。
剛好在這十天里,也夠他再多挖掘一些季硯禮對他有想法的“鐵證”。
打定了主意,許檸柚就仰臉看向季硯禮,他干脆不提季硯禮的道歉,只是直白問出一句:“真的會幫我涂嗎?”
似是沒想到許檸柚靜默半晌,竟然講出的是這樣一句話,季硯禮向來淡然神情中罕見顯出了兩分明顯怔愣。
可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下一秒,就好像生怕許檸柚會反悔一樣,季硯禮立刻應(yīng)了一聲:“涂,我?guī)湍阃??!?
不過略一停頓,又好似是察覺到了自己表露得過于急切,季硯禮又緩下嗓音補上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話?!?
許檸柚就彎起眼睛朝季硯禮笑了,他支著兩只已經(jīng)悄然染上紅暈的小耳朵,卻又很直白給出了肯定答案:“我愿意?!?
那一剎那,季硯禮呼吸都為之停滯了一瞬。
竭力壓下了骨頭里想要得寸進尺的惡劣念頭,季硯禮堪堪維持住了表面風(fēng)度,只很矜持應(yīng)了一聲:“好?!?
不過等一路隨季硯禮進到他那邊的酒店房間之后,許檸柚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自己之前一直忽略了的問題——
季硯禮訂的竟然是所謂的總統(tǒng)套房…
而總統(tǒng)套房,當(dāng)然只有一張雙人大床。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整整十天,自己都要和季硯禮同床共枕了!
這這這…這真的合適嗎?
許檸柚呆呆站在玄關(guān),羞得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往臥室飄。
可季硯禮看起來卻好像淡然如常,就像是根本沒覺得這算什么問題一樣。
而也不等許檸柚再自顧自浮想聯(lián)翩更多,就聽季硯禮又忽然開口,語氣自然問他:“對了,能再給我看一下你那個學(xué)弟的照片嗎?我剛剛忽然想起來,之前好像在校外有碰到過他,但是不太確定,想再看一眼回憶一下?!?
沒想到季硯禮會忽然講這個,許檸柚愣了兩秒才解鎖手機點進了秦赫的微信,他不疑有他,干脆邊把手機遞給季硯禮邊說:“我也沒他照片,你直接翻他朋友圈看一看有沒有?!?
季硯禮應(yīng)了聲“好”,就接過手機面不改色看了起來。
當(dāng)然,許檸柚不會知道,季硯禮只著重看了兩眼秦赫的微信號,之后隨意翻了一下朋友圈,就原把手機還給了許檸柚。
許檸柚還認真問他:“想起來了嗎?”
“也許是我記錯了,”季硯禮語氣里染上恰到好處的遲疑,只講了這一句就又轉(zhuǎn)開了話題,“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你先洗澡?”
聽到最后四個字,許檸柚頓時就把什么秦赫都拋在腦后了。
剛剛好不容易才略微消退的熱意在頃刻間就又翻騰起來——
雖然他和季硯禮是室友,在學(xué)校里時也每天共用一個浴室,可或許是因為此時酒店房間的環(huán)境還是和宿舍太不一樣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房間的雙人床,許檸柚就莫名覺得在這里洗澡變成了一件很讓人羞臊的事情。
半晌,他才垂著眼睛囫圇應(yīng)了聲“好”,轉(zhuǎn)身就往浴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