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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檸柚的手倏然頓住了,可下一秒,他竟又大腦宕機純粹出于本能般,下意識又輕輕摸了兩下,以想要分辨自己在摸什么。
直到耳邊驟然響起了季硯禮一聲極其低啞的輕“嘶”聲。
許檸柚才猝然找回了些微神智。
他唇瓣終于暫時舍得從季硯禮的胸膛上移開了,微低下頭去看,可在看清自己手指此時覆著的位置時,許檸柚原本還半瞇著的眼睛就一下瞪得圓溜溜的,消失的神智更是在疾速回攏——
救命!!!
他他他,他怎么稀里糊涂摸到季硯禮那里了啊啊啊!
完全是條件反射的,許檸柚就像被燙到了一般想要立刻收回手,可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實際的動作,就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季硯禮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很難說清他此時究竟是在命令還是請求——
“別放開,再摸兩下。”
許檸柚分辨不清,也根本沒有神智再去分辨。
僅僅是聽了季硯禮這樣一句話而已,他剛剛好不容易回攏的些微神智就在瞬間又再度潰散開來,仿佛像被施了咒語一樣,只會乖乖照做——
手指微動,十足乖順卻又不得章法,就這樣給季硯禮摸了兩下。
摸得手指下的觸感分明就在剎那更膨大了一圈…
可許檸柚倒是被這一下重新驚回了些許神智——
季硯禮有反應!
季硯禮真的對他有反應!
這算不算季硯禮今晚給出的最好回應?
或許是此時許檸柚喜上眉梢般的神情變化真的太明顯了,季硯禮竟堪堪拉拽回了些微原本已經瀕臨崩壞的理智——
他極其艱難從喉嚨間壓出一句:“檸柚,你在想什么?”
許檸柚猛然回了神。
可這個問題他當然是不能實話回答的,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搪塞,于是只好略過不答,干脆轉移話題道:“沒什么,那個…我來幫你!”
邊這樣說著,許檸柚的手指邊就真的要繼續滑動起來。
他是真的想幫季硯禮的。
許檸柚想,畢竟之前在更衣室,季硯禮也才幫過自己。
無論季硯禮到底是直是彎,可反正他們同為男生,即便是禮尚往來,他也是可以幫一下季硯禮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兩秒之后許檸柚的“主動幫助”就遭到了季硯禮制止——
“不用,”季硯禮大手覆上了許檸柚手背,以一股溫和卻又絕對不容置喙的力道,分外堅決移開了許檸柚的手,他聲線里竟在瞬間就染上了些許足矣稱得上漠然的冷靜,“不管它,緩緩就好。”
先前講出那句“別放開,再摸兩下”純粹是理智瀕臨崩壞時不受控制的結果,于季硯禮而言是個本就不該存在的錯誤。
而現在,他竟然堪堪拉拽回了兩分理智,自然就絕不會允許自己一錯再錯——
還不到時候。
想要徹底捕獲自己最心愛的獵物,就必須擁有十足的耐心與克制。
而不是放任自己的渴望在并不恰當的時候越界。
在心里一遍遍如是告誡自己,季硯禮下頜輪廓繃得愈緊,面上也愈顯得冷酷而又堅決,他又略微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真的不用管。”
頓了一下,他又干脆道:“檸柚,跟我聊些別的。”
可許檸柚又怎么會知道季硯禮是在心里如何約束自己的?
他看季硯禮這副抗拒模樣,頓時就又忍不住糾結起來——
季硯禮到底是不是彎的?!
他明明對自己有反應,可卻又好像很排斥自己幫他…
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聽季硯禮又略微疑惑般再次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許檸柚才驀然斂回了思緒。
想不明白,暫時不想再想了!
既然季硯禮非要這么石更著也不要他幫忙,那就這樣好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憋得難受!
許檸柚格外賭氣般這樣想著,隨口起了個話頭:“你不想知道我今天晚上為什么忽然想出來兜風嗎?”
其實季硯禮已經猜出個大概了,可他還是語氣認真道:“你愿意說的話,我當然很樂意聽。”
那副淡然模樣簡直真的就像感覺不到自己某處還格外精神著一樣…
許檸柚也就故意偏開視線不去注意,他微頓一瞬,并沒有繼續講下去,而是反問季硯禮:“你學法律,是因為自己喜歡嗎?”
似是沒想到許檸柚會忽然這么問,季硯禮微怔了一瞬才回答:“談不上喜歡,只是不抵觸,且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學法。”
他講這句話的語氣明顯變得冷淡不少,不過許檸柚感覺得出來,這份冷淡并不是針對他的,而是針對在談論的話題本身。
其實許檸柚沒有很明白什么叫做“需要學法”,可他察覺到了季硯禮的態度,便決定不再繼續追問更多。
倒是季硯禮將問題反拋了回來,他問出來的竟是:“檸柚不喜歡跳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