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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柚?”直到季硯禮的低沉嗓音又驟然響起,許檸柚才猝然回神。
許是一直沒有聽見許檸柚出聲,季硯禮語氣中罕見染上了兩分遲疑意味。
與此同時,或許是因為暫時的視覺剝奪,季硯禮下意識微微偏了偏頭,企圖用耳朵來捕捉許檸柚的回應。
他自己大概并沒有意識到——
這副姿態讓他看起來像極了一頭過分敏銳,正蓄勢待發準備將獵物一擊即中的獵豹。
可偏偏“獵物”本人好像并沒有這個自覺——
飯…好飯…
香,太香了嗚嗚!
許檸柚在心里感嘆不止,只覺得他今天吃的這口香香飯簡直已經到達了next level,甚至忍不住抬手按住了鼻尖,生怕自己會不受控制流出鼻血。
“我我我在…”又過了片刻,他才猛然找回些微神智,終于出聲回應,一時之間甚至都打起了磕巴,“可可可以幫我解了!”
邊這樣說著,許檸柚邊急急忙忙轉過了身背對季硯禮,生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把季硯禮撲倒!
大概是終于得到了他的肯定準許,季硯禮喉嚨間溢出一聲模糊笑音,不過稍縱即逝。
許檸柚還沒來及仔細分辨,就猝然被身后覆上的溫熱觸感激得頭皮一麻。
遲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
是季硯禮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后頸…
明明十多分鐘前才在舞臺上觸碰過季硯禮的指尖,感受過他手指的溫度,可現在的感覺卻又好像截然不同。
許檸柚只覺得自己后頸被季硯禮觸碰過的那一小片肌膚,都像被燙到了般燒灼起來,他不自覺縮了縮脖頸,像只應激反應明顯,又過分敏感的貓咪。
而也是直到這一刻,許檸柚才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努力摒棄掉所有不合時宜的雜念,竭力穩住語氣真誠發問:“季硯禮,你這樣蒙著眼睛,真的能解開綁帶嗎…”
許檸柚禁不住想,自己解不開綁帶就是因為在身后看不見,所以才叫季硯禮進來幫忙。
可現在季硯禮也干脆蒙起了眼睛,那究竟要怎么幫他解開綁帶?
“能,”可季硯禮給出的回答簡短而又肯定,略一停頓,他又發布命令般補上一句,“不要亂動。”
許檸柚根本就對季硯禮這樣極其偶爾流露一下的dom感毫無抵抗,他呼吸都不自覺微微滯了一滯,邊小聲回了句“沒有亂動”,邊還干脆抬起手臂,雙手撐在了面前墻壁上,以更好穩住自己的身體。
甚至完全忘了可以用語言提示一下季硯禮,綁帶的大概位置。
只任由季硯禮的指尖,在他后背輕輕流連,緩緩游弋…
簡直乖得不像話。
而他沒有出聲阻止,季硯禮也就像是把這當作了一種默許——
指尖順著許檸柚后頸緩緩下滑,一路輕輕描摹過許檸柚的后脊,好像唯有這樣才能準確找對綁帶的位置一樣。
他力道把控得是那般輕柔,如同在愛撫什么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
許檸柚撐在墻壁上的手指都不自覺發力攥起了拳,近乎要被后背上的酥麻癢意惹得腿腳發軟支撐不住。
救救…
不就是幫忙解個衣服綁帶嗎?怎么被季硯禮搞得這么澀澀…!
有那么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許檸柚甚至都要懷疑季硯禮是故意的了——
故意蒙上眼睛,因為看不見而不得不依賴指尖的觸感,從而把“解綁帶”這件本身很正常的事情,變得像現在這樣難以用言語形容…
可這也確實只是瞬間而已。
下一秒,許檸柚便就自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并忍不住在心里申斥自己——
他怎么可以用這樣惡劣的方式去揣測季硯禮?
季硯禮這樣紳士禮貌的人,怎么可能故意做出這種事情!
明明季硯禮是為他著想怕他尷尬,才特意把眼睛蒙起來的。
都是自己心里不干凈,才看什么都不干凈!
這番自我申斥倒是很有奇效,許檸柚生生把自己申斥得不那么頭腦發昏腿腳發軟了,而恰好季硯禮也好像終于找到了綁帶的正確位置,雖然許檸柚看不到身后情況,可至少,后背上不再有像剛剛那樣流連不止的觸感了。
取而代之的,是若有似無綁帶的拉扯感——
這至少可以證明,季硯禮確實已經開始解綁帶了。
許檸柚終于偷偷松了口氣。
只要季硯禮能夠順利給他解開綁帶,之后他快速換好衣服,那眼下這引人頭皮發麻大腦缺氧的荒唐狀況,就可以到此畫下句號了。
他此時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最開始想要叫季硯禮進來的初衷,是為了進行第n+1次的試探…
只一心想要讓眼下的磨人與難耐快些結束。
可沒過多久,許檸柚就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說季硯禮確實本就話少,可現在未免也有些太過沉默了。
其實許檸柚以前也不是沒跟人一起換過衣服,相反,對于一個日常要上舞蹈課還多次上臺演出的人來說,并不總是能有獨自換衣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