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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禮倏然闔了闔眸,舌尖更是重重抵上犬齒——
想舔,想咬,想含住不放。
許檸柚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在這里認真反思對季硯禮不夠禮貌的冒犯念頭,可事實上季硯禮腦袋里的念頭,遠比他的要惡劣百倍。
更甚至,季硯禮剛剛在浴室里,早已做了跟他比起來要不禮貌百倍,亦冒犯百倍的事情。
半晌之后,許檸柚成功把自己反思得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像是已經進入了賢者時間。
他這次終于心無雜念做完了明天的練舞計劃,也終于可以安心上床了。
不用再去看遲由有沒有更新,許檸柚頗有些百無聊賴隨意刷了陣手機,等十一點的睡覺鬧鐘響起,他就準時放下手機,準備醞釀睡意。
不過閉眼之前,許檸柚還是偷偷看了季硯禮一眼——
季硯禮之前洗完澡出來就又原坐回了書桌前,之后一直到現在,竟然還在看書。
這就是可怕的法學生嗎…
許檸柚是真的有被震撼到,他沒再跟對方講話,而是輕輕翻了個身就閉起了眼睛。
今天一天又是練舞又是搬宿舍整東西,不累是不可能的,因此沒過多久,許檸柚的意識就沉入了睡夢中。
呼吸亦隨之變得均勻而又綿長。
不知過去多久,季硯禮終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今天是他上大學以來,不,應該說是至少從中學起至今,看專業書效率最低的一天。
緩緩呼出口氣,季硯禮放輕腳步走到了許檸柚床邊。
他身高足夠高,夜視力也很好,即便此時只有背后他自己的臺燈泛著昏黃光亮,也足夠讓他將許檸柚的睡顏清晰捕捉——
許檸柚醒著時看起來就很乖,睡著了就顯得更乖。
季硯禮的目光從他纖長卷翹的睫毛,緩緩滑到輕緩翕動的小巧鼻尖,又掠過他睡得微微泛粉的光滑臉頰,最后停駐于那微微張開的,色澤柔潤的唇。
就是這張像含著櫻桃一樣的小嘴,在叫出他的名字,叫出“季硯禮”三個字的時候,讓他差一點就沒能控制住自己瘋狂的妄念,讓他近乎為之著了魔。
而現在,這張唇微微張開著,甚至能隱約窺見一小截淡粉舌尖。
好像引得人不自覺就想要探出手指將其勾住,百般狎昵把玩,又愈發深入,肆無忌憚在那溫熱口腔中攪弄。
邊還想要問一問他:
睡在我睡過的床上舒服嗎?
有聞到只屬于我的味道嗎?
在做什么美夢,夢里也有我嗎?
……
比白天時更要惡劣十倍甚至百倍的念頭在季硯禮腦海中翻騰,攪得他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
好像根本難以自控的,季硯禮原本垂在身側的一只手已經抬了起來,甚至指尖都已經向許檸柚的唇探去…
可許檸柚依然睡得香甜,對這樣逼近的危險無知無覺。
然而,就在那指尖堪堪要觸碰到許檸柚唇瓣的前一秒鐘,季硯禮卻像是從某種妄念中猝然清醒過來般,倏然頓住了動作——
只差毫厘。
只差毫厘,就可能讓妄念變成現實。
驟然闔了闔眸,季硯禮自我警醒般向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他垂了眼,再度對上自己那僅僅間隔了不到一小時,竟就又昂首的某處。
事實上,這絕對算不上一件多愉快的事情——
畢竟他的欲望因面前人而生,卻又注定無法得到滿足。
并不只是這一次。
而是過去的許許多多次,還有以后的許許多多次。
他對許檸柚的欲望與癡迷一體共生,永不知疲倦,亦不會停歇。
那絕非正常人的喜歡亦或愛慕,而是要濃稠很多很多倍的,且無法被稀釋的病態迷戀。
他該現在就遠離許檸柚的床邊,去沖個冷水澡,之后睡覺。
理智如是給他列明規章,可下一秒,季硯禮卻又忽然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解鎖——
他點開了相機,細心確認好關掉了聲音與閃光燈,之后鏡頭對準許檸柚依然無知無覺睡得香甜的睡顏,按下了拍照。
兩秒后,季硯禮帶著“偷”來的照片快步進了浴室。
他抬手反鎖了門,又將手機豎起來立在正對的洗漱臺邊緣,點亮屏幕,之后,終于自暴自棄般垂手下去…
飽含自厭又懶得討好,百般敷衍卻又難以自控為之興奮。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起源于屏幕上那張看起來乖覺要命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