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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的心還能駕馭我的劍、我的劍還能踐行我的道的時(shí)候，我必須多練劍，多做事，到更高的境界，幫助更多我能幫助的人——葉宮主，我這樣想，對(duì)不對(duì)？”

琢磨了半年，原來不想修仙，想做大俠。

葉灼：“你覺得對(duì)即可。”

蘇亦縝：“那葉宮主你覺得呢？”

葉灼直接把儲(chǔ)物戒里的東西倒出來，在蘇亦縝面前攤開玉簡數(shù)片，掀開書卷一箱。

“這是——”

“幻劍山莊的心法和劍法，”葉灼道，“聽聞你不再用上清劍法，若有興趣，可以看看這個(gè)。”

那半篇他自己的劍法，原本也丟在里面，半路上被墨龍偷了。

蘇亦縝：“這是整脈傳承，我——”

葉灼：“你無興趣就留著，將來看到順眼的人送出去。總之交代給你。”

蘇亦縝怔怔的，最后，鄭重朝葉灼點(diǎn)頭：“葉宮主，我會(huì)一一學(xué)過，將其傳揚(yáng)。”

葉灼說上清劍法同樣不錯(cuò)，不必完全忘了。

蘇亦縝斂目半晌，認(rèn)真說，我記住了。

“葉宮主，”蘇亦縝說，“那小半條劍脈，現(xiàn)已盡數(shù)煉化，入我心中。”

葉灼：“另外半條劍脈在冶劍谷的瀑布下，你挖出來，也可以悟掉。”

蘇亦縝搖搖頭。

“足夠了。”蘇亦縝站起來，鄭重向葉灼執(zhí)全師之禮。

“葉宮主，亦縝出山以來，沒做過什么，可是葉宮主你、離淵兄、劍仙兄，還有微生宮主，鑄劍師前輩，都在教我，都在幫我。亦縝無以為報(bào)，一定會(huì)記住你們教我的這些東西，練我自己的劍，行我心中道。”

葉灼說：“保重。”

蘇亦縝久久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道紅衣的身影在山間夜霧中遠(yuǎn)去。

他忽然急促喊道：“離淵兄！”

離淵回頭，看見蘇亦縝蹙眉，不安似地看著葉灼的背影，又看自己。有人牽掛，其實(shí)離淵也為葉灼覺得溫暖。

“放心。”離淵說。

蘇亦縝終于點(diǎn)了點(diǎn)頭。離淵回身，和葉灼一起往遠(yuǎn)處去。

兩邊青山隱隱，不知不覺走到人間的城鎮(zhèn)。離淵牽住葉灼的手，四周坊市都靜靜的，月光在道路上投下他們兩個(gè)的影子。

那些屋舍，有的破敗，有的嶄新。如同人間，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小蘇說的話，還真像是大徹大悟的言語。”離淵說，“仙道有劍，傾軋不休，人間有劍，刀兵不止。只要世上還有劍，就一定會(huì)有人死在劍下，所以恩怨紛爭，永無止境。直到有一天，天下無劍。葉宮主你覺得呢？”

剛才說話的是大俠，現(xiàn)在說話的更是圣人。葉灼說：“隨你。”

竟然不夸他，明明都夸小蘇了。離淵：“所以，有些人習(xí)劍，反而是為了可以放下劍那一天。”

“到那一天，何必放下劍？”葉灼說，“手中本無劍。”

離淵：“你說話，是有佛修氣。”

葉灼淡淡看他一眼。

“那你呢？葉灼。”離淵說，“你曾經(jīng)說，劍是殺人器，現(xiàn)在呢，劍是什么？”

“龍鱗片。”

“真要如此返璞歸真了？”

“不是。”葉灼帶著他慢慢往前走，說，“論道很累，我不喜歡。”

離淵忽然笑。

“笑什么？”

“我想起你很久前對(duì)我說過一句話。”

葉灼：“我說什么？”

“你說，我說話文縐縐的，聽著費(fèi)解。”離淵說，“葉灼，你真有趣。有時(shí)候讓我覺得你變了很多，有時(shí)候又覺得你根本沒變過。”像劍招千變?nèi)f化，最后還是那一柄劍。

“變什么？都是小事。”葉灼說，“你現(xiàn)在說話也很讓人費(fèi)解。”

“有么？”離淵反思些許，決定依舊去親葉灼。

葉灼說他不想走了。

“困了？”離淵伸手碰碰他的額頭，“那不走了，我抱著你。”

小蘇說行走凡間很不錯(cuò)，所以他們在鎮(zhèn)上住了客棧，這也算是行走凡間。其實(shí)葉灼從前也路過人世間，他煞氣重，凡人總是怕他，遠(yuǎn)遠(yuǎn)地躲開了，他也就不停留。

但離淵就和凡人處得很好，客棧老板還笑呵呵送他們梅花香片。

再尋常不過的小客棧。燈盞的光微微亮著，到處都很安靜。

連幻劍山莊的東西也都交給有緣人了。葉灼想了想，事情是都做完了。比他想的還要快。接下來做什么，不知道。八月十五怎么不快點(diǎn)來。龍離淵把他放在床上，又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