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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人真是他弟啊。他以為妖怪呢。

“來之前，我記著你有話要帶，寫信托付給了信得過的同族，”離淵說，“要是我來不及過去，信也會送到上師處。”

赤龍族的兩位姐姐都有些丟三落四，他特意去別的海域，將信箋托付給白龍族的二姐才放心。

葉灼看著離淵的眼睛。

“你親自去。”他說。

“好。”離淵聲音低低的，“那我要很快動身了，葉灼。”

“多久？”

東海通道多年來都很穩(wěn)定，但是畢竟還是界域通道，從中穿越一定會有時空轉(zhuǎn)變，在通道里，他自己也許覺得只是一兩天，但在兩界可能已經(jīng)過去十天半月。

“那樣，最遲三天內(nèi)我就要去東海，”離淵道，“一來一回，最少要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

葉灼想了想。他和離淵是元夕時候分開的。雪下了四個月。

“那你，”葉灼說，“三天后走。”

才三天。

“那我?guī)暝挘驮賮碚夷悖貌缓茫俊比~灼聽見離淵的聲音帶一點啞啞的鼻音，這龍什么時候這么脆弱了。又不是龍崽子，需要待在他靈海里。

離淵：“不等到八月十五了。之前的話不作數(shù)了，好不好？葉灼，我不想一個人在淵海了。”

葉灼看著離淵的眼睛，最后他慢慢點了點頭。

“我可以等你到六月。”他道。

離淵驀地笑了，他直接摟著葉灼的腰身把這人抱起來。

——是不是還想轉(zhuǎn)一圈？龍離淵到底知不知道他大哥已經(jīng)在旁邊冷笑連連。

大哥在這，不好轉(zhuǎn)太多圈，離淵把這個一捧雪一樣的人抱起來轉(zhuǎn)半圈，放回地面，但還牽著他手指不放。

“大哥來找我們了，”離淵說，“我?guī)銈內(nèi)コ渣c東西怎么樣？然后回你住的地方。我陪你們待三天。”

錦明呵呵一笑。他弟弟腦子有問題了，是不是哪次練功走火入魔了，性情大變。回龍界必要找白龍長輩作法，給他驅(qū)驅(qū)邪祟。

果然，一回到梅花小筑，他走火入魔的幼弟就開始生事。先是對著他親手題的“梅花小筑”四字大大蹙眉，仿佛這是什么狗爬的字體一般。品味不佳！

對院子里的紅梅倒沒意見，卻說少一方寒池，今天就挖。

等到了葉灼起居的房間，更是要上上下下所有的擺設(shè)都要再換再擺。

這真是墨龍？

離淵在梅花小筑里忙前忙后，錦明就溜溜達(dá)達(dá)地跟在后面打打下手。墨龍覺得他給這人布置的房間不好，沒關(guān)系，懷揣著弟弟塞給自己的數(shù)個儲物法寶，錦明的腳步格外輕快。

后來連外面枯樹上的鳥窩都換了新的。錦明眼睜睜看著離淵放了幾尾朱雀翎羽進(jìn)去，一看就是當(dāng)初從朱雀族那個沒臉沒皮的小子腦袋上拔的，朱雀羽一放進(jìn)去，整個鳥窩溫暖如春，真不怕把雀子烤死？

還把蜃族曾經(jīng)上貢的一尊療傷圣物放在了房間一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大貝殼。

最后布置好了，牽著他宿仇的手不知道在房間里干什么，走一步跟一步，錦明理都懶得理，他翻出來一套幽冥界的法寶幡子，在后院布置好，開始運行，檢測這座梅花小筑里有無奪舍、換魂等事，結(jié)果是沒有，真怪事。

“大哥在做什么？”莫名感覺到周圍一陣陰風(fēng)環(huán)繞，離淵攬了攬葉灼肩膀，往外看去。

葉灼知道金龍在干什么，葉灼不說。

離淵非要讓自己靠著他，那就靠著，葉灼窩在龍懷里看一卷經(jīng)藏，龍離淵帶來了好幾箱，說覺得他可能有興趣。

他看著看著，神識落到靈海里去，離淵在的這兩天他都沒給小長蟲喂靈力，但小長蟲吃的很飽。他咽了幾口大長蟲的血，小長蟲吃了好像要長角了。

但是沒吃完，神神秘秘存了一部分靈力不知道要干什么，葉灼今天看過去，發(fā)現(xiàn)靈海中央，小長蟲用那團(tuán)靈力捏了朵蓮葉出來。還把那蓮葉往蓮花方向斜了斜。這是在做什么，靈海又不會刮風(fēng)下雨。

捏完好像覺得很滿意似的，繞著游了好幾圈，爬到荷葉上睡覺。

——沒睡著。

最后尾巴搭在蓮葉上，腦袋埋在蓮花瓣里，睡著了。

葉灼把蓮葉和蓮花分別往外一撥。

小長蟲啪地掉下去了。

“你笑什么。”離淵俯過來親他眉眼，看他手中經(jīng)卷上的內(nèi)容。難道佛經(jīng)上有什么有趣的事。

葉灼把佛經(jīng)蓋去離淵臉上。

離淵就笑，笑完又來牽葉灼的手腕。

“你經(jīng)脈怎么了？”離淵說，“為什么不讓我看。”

“沒怎么，在練功法。”葉灼說，“練完你就知道了。”

葉灼這樣說，離淵就信了。他低頭又親親葉灼的額頭。攬著這人的腰往自己懷里放。抱起來這么好。他覺得葉灼安安靜靜的，有點不一樣，像是放下了什么，他想起那琉璃紅蓮的花瓣上一線新雪，天光乍破一樣。

“是不是不怕我耽誤你了。”離淵又親了親，問他。

已經(jīng)到人仙境界，還能退回去不成，葉灼把離淵往另一邊推開，這龍還要湊過來：“葉灼，你是不是想好了什么？”

葉灼忽然問：“你多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