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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幾秒,他握住蘇霾的手,單腳踩上滑板,特別強調:你讓我試的。
運動會的天氣總是不太晴朗。
天霧蒙蒙的,無邊細雨緩緩飄落,洇濕了校園的柏油路。
沈楓站在滑板上,被蘇霾牽著朝食堂的方向滑,他像只充滿好奇心的小貓,一會扯蘇霾的高馬尾,一會碰蘇霾的劍鞘,手幾乎沒安分下來過。
當沈楓又一次偷偷扒拉蘇霾的腰封,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還沒摸夠?
沈楓義正言辭道:沒。
蘇霾沒想到他會這么坦率,停在原地愣了幾秒,遲鈍地收回手:那你······繼續?
沈楓摩挲著腰封上的云紋刺繡:我覺得你很神奇。
蘇霾撩了下頸側的頭發:因為我弄了這身行頭?
不全是,沈楓思考片刻,你身上存在許多讓我意外的可能性。
蘇霾緩緩啟唇:你也挺讓我意外的。
我有什么值得意外的?沈楓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他存在感很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已。
蘇霾回答:在被混混堵、獨自租房、代練賺錢的情況下,每次都考年級第一,這還不夠意外?
沈楓驕傲地抬起下巴:這個不算,我天天熬夜學習了,年級第一是我應得的,況且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蘇霾問:你4000米贏了體育生算不算?
也不算,沈楓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我被地三鮮追了幾個月練出來的。
蘇霾清楚沈楓被夸就翹尾巴的特性,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差不多得了,再抬看不見路了。
一路上,沈楓和蘇霾遇到好幾波來合影的同學,沈楓理解這些人想跟蘇霾拍照的心情,但逮住他一起拍算是怎么回事。
他又沒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走進食堂,沈楓一眼鎖定窗邊位置的鹿朝眠,與此同時,鹿朝眠也注意到了他們:你們好慢啊,我都快等睡著了。
沒辦法,找蘇霾合影的人太多,沈楓拉開椅子坐下,忽然發現角落埋頭干飯的許皓,你怎么在這?
許皓抬起腦袋,腮幫鼓鼓的:排隊的時候碰巧看見鹿朝眠,順便拼了個桌。
沈楓略顯詫異:你認識鹿朝眠?
認識啊,許皓清了清嗓子,去年運動會,他躲在排球訓練室睡覺,險些被我們隊副攻一排球拍腦袋上,還好我發現得及時,把球接住了。
鹿朝眠虛眼睨他:我倒寧愿被排球砸,你接完球沒站穩,整個人硬生生摔我身上,疼死了。
蘇霾幸災樂禍道:許皓也是出于好心,歸根結底得怪你隨地大小睡。
pm2.5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毒啞你,鹿朝眠攥緊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碗里的米飯,似乎想到什么,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等等,你也認識許皓,難不成許皓真是沈楓的堂哥?
沈楓咬了一口樂雞翅,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是的。
許皓指著自己的鼻尖:你不信我?
鹿朝眠面露疑惑:你姓許,沈楓姓沈,如果你們是堂兄弟,不應該都姓許,或者都姓沈嗎?
我隨我媽姓,許皓解釋完,目光堅定地看向沈楓,對了,如果你實在渴望父愛,我可以把你當兒子疼,畢竟長兄如父嘛,沒必要認鹿朝眠當義父。
蘇霾抬眸:義父?
長兄如父?虧你想得出來,沈楓聲音泛著冷意,他都不信你是我堂哥,你就信他是我義父?
許皓信手按住張牙舞爪撲上來試圖捂他嘴的鹿朝眠:我本來不大相信,但你校園卡在鹿朝眠那兒,他說這張校園卡是你孝敬他的。
沈楓聽了一肚子火,端起餐盤就要往這位突如其來的義父臉上掄:白日夢,傻狍子,你別躲啊,你管誰叫義子呢?
兄弟救我!鹿朝眠嚇得躥到蘇霾身后,顫抖著冒出半個頭,小楓葉,沈義父,你消消氣,我錯了,我是你義子。
蘇霾趁火打劫,戲謔地揚起唇角:叫我聲干爹,我就考慮救你。
想得美,小鹿急了也會咬人的,鹿朝眠死死抓住他的肩膀,要是我被餐盤掄了,你也跑不掉。
鹿朝眠心里十分憋屈,許皓說自己是沈楓的堂哥,他以為對方在吹牛,于是大言不慚地自稱是沈楓的義父,還有理有據地把人給忽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