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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楓沒有開玩笑。
耳邊響起一個清澈的聲音。
沈楓扭頭看去,眾目睽睽之下,蘇霾抽出一副黑白鐳射撲克牌:陶主任不信的話,我可以現場表演一段。
算你有點良心,等等,現場表演?
下一瞬,撲克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蘇霾指縫間恣意蹁躚,卡牌不斷閃爍、旋轉、開合,完成一組絲滑炫酷的花式切牌。
在場的老師同學無一例外,全都屏住呼吸靜靜觀看這場史無前例的辦公室即興表演。
的確是史無前例,雪中建校百年也沒出過這么個人物。
陶逸朗一臉懵,睜大眼睛干瞪著,絲毫沒反應過來制止這種違紀行為。
沈楓先是愣了半晌,隨后幸災樂禍地憋笑,顯眼包這波上大分,把老陶都給嚇傻了。
然而很快,他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蘇霾收起撲克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憑空捏出一支純白洋桔梗,借著謝幕禮的動作遞到沈楓面前。
陽光傾灑在花瓣表面,鍍上一層淺金,似是受到蠱惑,沈楓稍作恍惚,伸手接過了這支洋桔梗。
清醒后,已被殃及池魚,原本聚焦在蘇霾身上的視線,至少分了一半給他。
在這尷尬的時刻,一陣熱烈的掌聲充斥整間辦公室,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這位勇氣可嘉的觀眾。
好!這牌切得漂亮!再來一段!談洛初漸漸察覺氣氛不對勁,僵硬地扭頭詢問身旁其他班的老師,你們······你們怎么不鼓掌啊?
陶逸朗露出一個陰惻可怕的笑容:談老師,你覺得他們為什么不鼓掌?
沈楓!蘇霾!談洛初求生欲極強,光速變臉挽尊,學校不是給你們表演魔術的地方,念你們是初犯,這次就算了,敢有下次罰寫三千字檢討。
哦。沈楓不想駁談洛初的面兒,捏著花枝左右轉動,心說連座他一個圍觀群眾是要怎樣?
謝謝談老師,蘇霾搬起書,用胳膊肘碰了下沈楓,走了。
沈楓沒搭理他,兀自走到門口,倚著門框偏頭挑眉:跟上。
陶逸朗面色鐵青地質問:就這么算了?撲克牌不沒收?
剛才談洛初沉迷看表演,全然忘了沒收這茬,他加快收拾東西的速度:陶主任,下節班會課我就去沒收。
陶逸朗深吸一口氣,毫無懸念地開啟訓話模式。
你有一點身為班主任的覺悟嗎?學生表演你叫好像什么話?如果我不在場你是不是還要上手玩一段?
當年你在我班上挺乖一學生啊,怎么著?現在當老師放飛自我了?
······
訓到一半預備鈴響了,陶逸朗有課要上,臨走前嚴肅提醒:談老師,對待學生要張弛有度,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談洛初不禁有些后悔當初從事教師這個行業,他都二十五歲了,竟還逃不過被教導主任約談的命運。
他坐下喝了口熱茶,驀地發現辦公桌上洋桔梗的花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葉和零星幾個花骨朵。
談洛初心中隱隱作痛,就說蘇霾哪變出來的花,敢情是擱他花盆里薅的。
雪中有個慣例,年級第一可以自由選擇班級,蘇霾入學測試考的是這次開學考的試卷,跟沈楓一分不差,并列第一。
隔壁工位競賽班的班主任本來還羨慕倆年級第一都選在談洛初班上,現在強烈感受到要管住那兩尊大佛著實不容易。
他好心安慰:談老師,大部分學習好的孩子都難帶,沒事的,習慣就好。
談洛初看起來快要碎了,抱著電腦起身,盡可能溫和地笑了一下:帶完這屆我就申請去教體育。
······
倒也不必如此。
...
教室里炸開了鍋,同學三三兩兩地抱團討論八卦。
根據最新情報,校霸早戀被老陶抓了,早戀對象是咱班新來的轉校生。
真假的?咱們還沒見到新人長啥樣,校霸都談上了?得是個漂亮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