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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想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勉強過。
其實關醫生,確實挺好的。
禾市的氣溫降下新高度,氣象臺預計本周即將迎來第一場初雪。
裴棲坐在工位上,難得沒有在趕工,而是在看網上寫的有關過初雪的文章。
禾市偏屬南方地區,潮濕,炎熱是常態,幾乎很少下雪。
他之前在北方上學的時候,其實常常看雪,看到后頭已經沒有欣賞的能力了,只覺得冷。
但是現在么,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也開始期待下雪了。
禾市的初雪。
總感覺,不一樣。
手機里剛好刷到說,下初雪的這天,一定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心愛的人。
眼前忽而影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雙半框眼鏡下的棕眸微微瞇起,然后用很嚴肅的口吻教育他:“你能不能想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再笑。”
他已經慢慢在實踐這句話了。
不過他現在不想哭也不想笑,想給這個兇兇眼鏡男打電話。
應該也可以吧。
自從那晚之后,他不好意思的躲了男人兩天,男人就“追”了他兩天,之后,關醫生的工作又突然很忙起來,忙的兩個人幾乎很少時間碰面。
不過關醫生還是會給他準備好午餐。
來不及做的時候,就會給他點好他愛吃的外賣。
跟著外賣一起來的,還會有鮮花。
有時是藍玫瑰,有時是黃玫瑰,還有時是滿天星。
師傅和小佳他們從一開始的驚奇打趣,到現在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這會今天的外賣剛到。
“喲,闌尾醫生今天又給你點了什么花配飯吃啊?”
裴棲剛把花接到手,蘇墨就抵達戰場了。
“唔,今天的是洋桔梗吧。”他也不是很認得花的品種,都是收到之后問的關醫生。
冬日里盛放的鮮花,總是顯得難得可貴。
“嘖嘖。”蘇墨嘆道。
彼時,童堇年忽而出現,手里拿著一疊文件:“阿墨,你要的文件。”
喚的是“阿墨”,但眼神早已落在抱著一捧花的裴棲身上:“小棲,吃過了么?”
“謝了啊。”蘇墨接過文件,有意無意地橫在了童堇年面前,“你別擔心他啦,他吃的可好了,每天男朋友都給他點花點飯,花每天都不重樣,吃的菜規格都是春風樓起步的。”
童今年聽著,表情不可控的暗了暗,勾起的脣角有些僵硬。
裴棲抿著脣瓣,沒怎么搭話,因為正在想要把這些花放哪里好,工作室的花瓶都被自己插滿了。
蘇墨干咳兩聲,搭著童堇年的胳膊往門口走。
然后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了兩句:“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可人家現在好著呢,你說是吧。”
童堇年沒應聲。
蘇墨又拍了拍他的肩:“我看得出來,他們倆現在感情挺穩定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不是……”
童堇年依舊沒說話,只是彎脣笑了笑。
可是明明,是他先出現。
室外的冷空氣更甚,似乎離初雪更近了一步。
茶水間里的小水豚剛剛把洋桔梗安置好,打開了今天的午餐。
昨天他說想吃蔥燒雞,今天的午飯里就有。
小水豚拍了一張照片,po給了關越。
seven:【蔥燒雞/[星星眼]】
seven:【好吃。】
seven:【香干也很好吃。】
seven:【關醫生吃了嘛。】
自從上次男人說可以隨便發信息之后,小水豚也就不擔心會打擾了。
等了一會,并沒有回復,他估計關醫生是在忙。
關越確實是在忙,接連兩臺急診手術,還碰上了術中大出血的情況,這會眼前看什么都是紅通通的。
終于進行到關腹到步驟,男人只覺雙腿已經站麻,脫下沾著血的手套,簽完手術單,舒出一口氣。
剛出手術室,碰到了隔壁臺上下來的周學峰。
“小關也剛下啊。”
關越點點頭:“主任。”
“辛苦你了,過兩天一定排你休息,之后還得和我去趟京南,有個外科講壇。”
兩人一同站在洗手池前,開始洗已經在手套里跑皺的雙手。
關越頓了頓:“什么時候,不是后天吧。”
周學峰:“應該下周,怎么,后天有事情么?”
關越低眸,看著水流沖上:“嗯,后天下雪。”
“下雪?下雪怎么了?”這話把主任搞的有些懵。
“初雪。”關越彎了彎脣,“主任去吃飯么?”
周學峰:“你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去門診轉一圈。”
關越:“好。”
醫院大樓外的冷風一吹,吹到了初雪來臨的日子。
這兩天關越還是很忙。
裴棲也沒好意思提下初雪這件事。
可能對于關醫生來說,只是下個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