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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臉色一白,急忙辯解:“殿下,臣侍是怕這賤奴手臟,污了您的……”
“閉嘴!”袁婋厲聲打斷,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柳兒那精心保養的耳朵,用力一擰!
“啊——!”柳兒猝不及防,疼得尖叫起來,精心描畫的五官都扭曲了。
“孤只知道,孤想吃的東西,被你給砸了!”袁婋揪著他的耳朵,將他扯得踉蹌。
“孤在前朝為了些蠅營狗茍煩心,回來還得看你們這些男人為點子雞毛蒜皮爭風吃醋,耍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砸孤的吃食?你膽子不小啊!”
她越說越氣,想到早朝時那些老臣的喋喋不休,回宮后這點微末享受還被攪黃,怒火更盛:“女人在外頭辛苦支撐,回來連口想吃的東西都落不著安生!要你們這些男人在后院是做什么的?是讓你們體貼伺候,不是讓你們變著法兒給孤添堵!”
說著,她狠狠甩開柳兒。柳兒捂著紅腫的耳朵,跌坐在地,又痛又怕,眼淚這回是真的涌出來了,妝都花了,再不見之前的嬌艷,只剩狼狽。
“給孤滾回你的棲霞軒去!禁足一個月!好好想想什么是本分!”袁婋嫌惡地揮揮手,“再讓孤看見你惹是生非,就不是禁足這么簡單了!拖下去!”
兩名健壯的女官立刻上前,不容分說地將哭哭啼啼的柳兒架走了。回廊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寒風呼嘯,以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豆腐,和一旁靜立如背景的顯音。
袁婋揉了揉眉心,倦意更濃。她看也沒看小豆腐,只對身后的女官吩咐:“去,讓膳房想辦法重新弄份杏仁豆腐,快些。”
說完,便轉身,徑直朝自己寢殿方向去了。自始至終,她沒有對小豆腐說一句話,沒有問他手疼不疼,更沒有多看那攤破碎的心意一眼。
直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小豆腐卻依舊跪在原地。
他自動忽略了太子話語中對柳兒爭風吃醋的厭煩,和對吃食被砸的怒氣,只牢牢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太子狠狠懲罰了柳兒。
是因為……杏仁豆腐。
是他做的杏仁豆腐。
太子是想吃他做的東西,才生這么大的氣,才這樣懲罰柳兒的。
這個認知讓手上傷口的疼似乎感覺不到了,地上的碎片也不那么刺眼了。他慢慢抬起頭,望著太子離去的方向,那雙還含著淚的眼睛里,漸漸燃起光亮。
太子心里是有他的吧?至少,是在乎他做的東西的。不然,為何會為了區區一碗豆腐發這么大的火?還親自揪了柳兒的耳朵。
一定是這樣的。
小豆腐的心跳驟然加快,一股包含著洶涌愛慕的熱流,席卷了他的身體。
他甚至覺得,太子方才那冰冷的眼神、不耐煩的語氣,都是一種屬于天家貴人別樣的關切方式。
他小心珍惜地捧起手心里還沾著的一點干凈糖桂花蜜,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真甜。
顯音靜靜地看著小豆腐臉上忽然煥發出的與此刻狼狽處境全然不符的神采,又看了看地上那攤狼藉,輕嘆了一聲,悄然轉身離開了。
小豆腐仔仔細細地,將地上所有的碎片和污漬收拾干凈。
每撿起一片,心里就對太子的愛慕更深一分。太子為他出頭了,太子懲罰了欺負他的人……啊,所以豆官真是好福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