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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的是他剛才的話語。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阮時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拿茶杯, 卻不小心被燙了一下,差點將茶具給打翻。
坐在對面的人眸色微擰, 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指尖夾起旁邊的紙巾, 緩緩起身朝著阮時的方向靠近。
他每走一步, 阮時的心跳就跟著漏掉一拍。
直至對方完全靠近。
阮時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 咚咚咚響個不停。
白皙修長的手指, 帶著微涼的體溫,將阮時的手給輕輕地握住。
又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
那微低著頭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對待一件很珍貴的物品一樣。
阮時感覺手微微有些發麻,身體稍軟。
屬于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瘋狂且不停地往他鼻息里面鉆。
阮時瞬間感覺到如坐針氈。
感受到阮時僵硬立挺的姿勢, 段灼寒輕笑一聲,將阮時擦干凈的手給放下,接著又拿起他面前的杯子, 放在嘴唇邊上輕輕地吹了吹。
阮時看著他的動作, 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大腦不受控制地仍然在想。
他回來了!
他是真的回來了!
以至于段灼寒的手握著杯子抵上他的唇,阮時都沒反應過來, 順著他指尖的動作, 將一杯茶給全部喝下。
嘴唇觸碰到一絲柔軟。
段灼寒手一松,用手指描繪上阮時的唇。
“寶寶。”他眼睛里蘊含著無盡的思念與深情,就像當年阮時第一次見他一般。
那飽含深情的眼眸,一眼萬年。
阮時被他撫著唇渾身都在發抖。
隔了許久, 他才伸手一把抓住段灼寒的手腕。
“夠了。”阮時低聲說道。
時隔多年,再次相見,阮時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情況。
沒有重逢時的喜悅,也沒有見到他的開心,有的只是陌生,完完全全的陌生。
像是一個許久未見的稍微有點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阮時不明白,自己等了這么多年,為什么臨到頭來,反而有點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這樣的相處模式,也接受不了段灼寒突然的出現,又好似倆人從未分開過的模樣。
他那副像是要吃了阮時的樣子,讓阮時感覺到有些害怕。
記憶里的段灼寒不是這樣的,無論何時,都會對他十分的溫柔。
而且,從來不會用這樣露骨的眼神看著他。
坐在他面前的是個男人,是個真正已經成熟了的男人。
早就不是記憶里當初那個少年了。
“對不起。”阮時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我有點接受不了,請你給我點時間。”
說完他逃也似的從房間里面離開。
段灼寒看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眼神毫無波瀾,只是漆黑的眸子變得格外深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阮時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沒有回七樓宴會廳,也沒有去見什么杜總,更是將要簽合同的事給完完全全的拋在了腦后。
從酒店里面出來,阮時沒有打電話叫公司的司機來接他,而是自己打車回了住處。
他住的地方離市中心這家酒店還有些遠,開車要四十多分鐘。
司機一路詢問,一路和他抱怨他住的地方太偏了,都快到了郊區。
沒辦法,這里的房租最便宜。
也不是阮時住不起,只是現在公司正處于發展期間,需要的流動資金有很多,阮時這些年的積蓄幾乎全拿出來搞投資了,沒有多余的錢再拿出來給他去租高檔的別墅小區。
能有個地方住就很不錯了,他也沒那么挑。
回到家中,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屋里沒有人。
洗手間的門被緊緊地鎖上,里面時不時的傳出來水流的聲音。
阮時在玄關處換好了拖鞋,剛把外套脫下來,洗手間的門就被打開。
從里面走出來一個苗條的身影,穿著一身真絲面料的睡衣,腳踩一雙毛拖鞋,頭上戴著一個毛茸茸的發箍,臉上還敷著一片面膜。
“我的個乖乖,你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這是一個粗礦的男人嗓音,和他的外表一點也不符合。
對方是阮時的合租室友,叫berg,柏格。
berg一見到他,就將臉上的面膜給取了下來,那張精致又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這是一張偏西方人的臉,中英混血,藍色的眼睛,如果忽略掉他的嗓音,整個人還是無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