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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腿很長,伸在前面還有些不舒服,只能將腿岔開。
秦珞面色不虞。“你上次打他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你想怎么算?”阮時扭頭看著她。“不然我把條子的命賠給他?”
秦珞被嗆住,閉了閉眼睛。“一碼歸一碼,你今天回去必須給我好好和他道歉。”
阮時:“行啊,那讓他先給條子道個歉,順便再磕三個響頭,我再給他道歉怎么樣?”
“你!”秦珞被氣的面色鐵青。“你不要無理取鬧!人怎么能和貓比?”
這句話無疑觸及到了阮時的逆鱗。
“我還真沒有無理取鬧。”阮時臉上的笑意完全收斂。“他關越的命是命,難道條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當時給條子喂過期的貓罐頭之時,可有想過今天?”
“那貓罐頭都發臭了,再放個幾天里面都該生蛆了吧?條子不肯吃他就硬往它嘴里塞,他可真行,虐待人不成,就想虐貓?像他這種人渣我見一次打一次!省得他以后出去成為禍害,別人還要罵我們家教不嚴!”
“阮時!”秦珞的聲音沉了下來。
阮時扭頭看向窗外。
緩了好久,阮時一臉平靜的說道:“媽,你知道條子和我感情深厚,我從它只有巴掌大的時候,就把它養這么大,很不容易了,它小時候身體不好,我時常帶它跑寵物醫院,現在好不容易身體養好了一點,我不希望它再受病痛的折磨。”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要不就把我從馬路邊放下來,要不就把我送外公那去,總之離了那個家,我和條子照樣有地方生存。”
秦珞將車停靠在馬路邊,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她抿了抿殷紅的嘴唇。“是我平日里把你寵壞了是嗎?你今天非得為了一個畜生來和我鬧嗎?”
阮時的面部逐漸冷退下來。
他開口一字一頓的說道:“條子它不是畜生。”
秦珞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阮時平日里看條子比看他自己的命都還要重要,她這個當媽的又怎么會不清楚。
但說出去的話等于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來是不可能了。
于是母子倆便坐在車上一直僵持著。
阮時抬頭看著前方的車水馬龍,忽然之間想起來,他似乎沒有家了。
或者說,從高一那年開始,秦珞組建新的家庭,他爸也有了自己的家,他和條子就不再擁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條子跟著他受罪,這是阮時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伸手解開安全帶,拎上后座的書包,在秦珞還沒開口挽留之際,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秦珞聽見她兒子用很冷靜的聲音在和她說:“在我眼里,有時候畜生都比人要真誠。”
秦珞睜大了眼睛。
阮時背著書包漫無目的的在馬路上閑逛。
他沒有家可以回,只能去外公家里面住著,但他外公年歲已高,很多事情阮時都不想讓他操心,于是也不想早早的就回去。
手機里收到消息振動的聲音,阮時點開微信,發現齊維杰把他拉進了一個微信聊天群。
群名字叫做“三中花兒與少年”,群成員總共十七個人。
阮時:“……”
沒多久,齊維杰就在群里面呼吁。
齊維杰:大家這周末都準備去哪玩啊?要不要去歡樂谷玩水上樂園?
程昊:那水也太臟了吧?
譚淼淼:我這周身體不舒服,只能玩陸地。
譚淼淼:@r 你去嗎?
阮時看著群消息一愣,沒給她回,直接點開齊維杰的聊天框對他興師問罪。
r:譚淼淼也在這個群里?
齊維杰:啊對!忘記跟你講了。
r:……
阮時又跳回到群消息,譚淼淼的艾特消息還停留在那里,沒有人發言把它頂上去,似乎都在等著阮時說話。
阮時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兩下,言簡意賅的回答。
r: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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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回到秦朝陽所住的居民樓下,天已經完全黑了,抬頭往樓上張望了兩眼,發現客廳里面沒亮燈。
按理來說,現在才晚上八點,還不到九點半,秦朝陽不可能睡這么早。
他又不敢貿然回去,只能拿手機給秦朝陽打電話。
秦朝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伴隨著麻將的聲音打的噼里啪啦的響。
秦朝陽問道:“啊?我在你白爺爺家打牌呢,回來了嗎?”
阮時:“……回來了。”
“哎,六筒碰!”秦朝陽接著說:“家里沒吃的,你來白爺爺家,我讓他看看這有沒有什么吃的給你弄點。”
阮時:“……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