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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風(fēng)塵仆仆,進門一股熱氣翻涌,額頭上滿是大汗,就連身上穿著的背心也被汗?jié)窳艘淮髩K。
他一屁股墩坐在阮時的面前,伸手二話不說拿著阮時剛只喝過一口的奶茶就往嘴里面塞,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緩了口氣才說道:“謝了啊,還是我時哥貼心,知道我要過來,連喝的都給我點好了?!?
阮時:“……那是我剛喝過的。”
對面的人臉色微變,扭頭就一副想要找垃圾桶吐的模樣。
阮時一臉嫌棄,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耙氯ネ饷嫱?,別在這礙我眼?!?
說完他又抬手叫了杯奶茶。
這次小姑娘學(xué)聰明了,記得只給他加五分糖。
齊維杰坐在阮時對面,用紙巾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你媽可真夠無情的,這么熱的天就這么將你趕出來了?”
“那不然呢?”阮時抬眸看著他?!傲糁以诩依飳⑽蓓斀o掀翻?”
齊維杰:“……不是,你都在家住大半個月了,一直都好好的,這怎么突然之間就……”
“別問我,要問去問那個傻逼。”阮時一臉的不耐煩?!笆罴偎谒麐尲依镒〉煤煤玫模堑敏[著要回來,結(jié)果剛一回來就把條子的肚子搞壞了,差點拉的連命都快要沒了。”
條子是阮時養(yǎng)的一只貓,從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養(yǎng)八年了,和他感情十分深厚。
如果說阮時有什么禁忌是不能觸碰的,那一定就是不要招惹他的貓,否則他能將你腿打斷。
“那條子現(xiàn)在還好嗎?”齊維杰小心翼翼的問。
阮時垂下眼眸,看著手機屏幕。“不清楚,送我外公家了,一會回去再看它?!?
那就是沒多大事了,齊維杰松了一口氣?!澳巧当七€好嗎?”
阮時:“……你這么關(guān)心他干嘛?想和他一起住院?”
齊維杰被嚇了一跳,急忙拍了拍胸脯?!半y怪你媽要把你趕出來,就你這架勢,再待個兩天,人不得直接送去火葬場?”
“我還沒那么喪心病狂,殺人犯法,我還想多活幾年?!?
齊維杰心說:哥你這看著也不像啊。
兩人在奶茶店坐了一會,里面陸陸續(xù)續(xù)的跑來幾個女生坐旁邊在拍照,阮時覺得心煩,拿著奶茶起身推門出去。
正午的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頭腦發(fā)暈。
齊維杰有些受不了,問他:“時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要去我家不?”
“不用?!比顣r看了眼頭頂暴曬的太陽?!叭ノ彝夤摇!?
“也好。”
阮時的外公是退休的老干部,家住鬧市區(qū),一棟老舊的居民樓里。
早些年阮時他爸媽給老爺子買過一棟別墅,但老爺子不喜歡,非得擠在居民樓和街坊鄰居住在一起,說是這有人情味,比那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別墅區(qū)要好太多了。
如果換做是平時,阮時絕不會來麻煩他外公,但此時特殊情況,他如果不過來,還真就要露宿街頭了。
出租車??吭谝粭澗用駱堑臉窍旅?,阮時推開車門正準(zhǔn)備下車,被突然開過來的一輛車給掃了一臉的尾氣。
車子停靠在他們前面,發(fā)出刺耳的剎車聲。
齊維杰剛好推開車門下來,嘴里操了一聲。“趕著去投胎?”
阮時也覺得晦氣,付了車錢就準(zhǔn)備走人。
眸光一掃,見剛才停靠在前面的居然還是輛邁巴赫。
這簡直就是平民窟里闖進了一個大富翁。
邁巴赫的車門被推開,從里面落下來一只腳,纖瘦的腳踝,腳上穿著的是一雙限量款的球鞋。
球鞋的主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從車里面鉆出來,肩上甩了一個書包,用力生猛的將車門給關(guān)上。
別問,問就是天氣太熱,大家都很暴躁。
阮時:“……”
兩人經(jīng)過男生身邊的時候,阮時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對方抬頭,露出帽檐下的是一張病態(tài)且蒼白的臉,整張臉白的有些不自然,但卻異常的好看,有種詭異的病態(tài)美。
阮時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就看見的那一秒,他連骨頭都酥軟了。
特別是對方抬起眼眸看向他,那雙眼睛澄澈分明,飽含深情,像是一眼萬年的模樣。
但只是一瞬間,那種眼神就消失不見了。
阮時回頭,和齊維杰一起上了樓。
兩人正好趕上飯點,阮時的外公秦朝陽剛吃完飯,正坐在客廳里面乘涼。
他住的房子通風(fēng)性極好,夏天坐在客廳里往搖椅上一躺,吹一吹穿堂風(fēng),整個人都會變得涼爽愜意起來。
見兩人過來,秦朝陽手里面拿著一把扇子起身,問倆人:“吃過午飯了嗎?”
齊維杰毫不客氣。“外公,還沒吃呢,我都快餓死了,有什么吃的沒?”
秦朝陽一拍大腿?!罢?,鍋里面還有飯,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