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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心跳也有點加快,在青年抬眸看過來的一瞬間,男人猛然垂下了眼。
“司宴哥?”顧卿有點疑惑的開口。
副人格慢慢抬起頭來,“顧卿,可以作為我的模特,讓我畫一副畫嗎?”
雖然是副人格,但也還是司宴。
顧卿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小徑的盡頭有一座小屋,副人格開門進去,從里面取出了畫具和一張矮凳。
顧卿立在花叢里,按照要求擺好了姿勢,看著副人格坐在矮凳上靜靜地作畫。
司宴的副人格已經出現兩個了,每個都與司宴本人性格迥異。
這些副人格到底是怎么產生的?性格的形成,又受到了什么影響呢?
顧卿陷入了沉思。
天色近晚,花園的光線開始變暗。
矮凳上的男人放下了畫筆,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朝著分神的青年靠近。
眉眼勾人的青年垂著眼睫,手撫在身前的花枝之上。
花園里的花枝燦漫,青年的面容秾麗。
副人格二號的食指忍不住微微勾起,慢慢往上抬,快要觸碰到青年被風吹起的發絲之際,又極快的收了回去。
腦海里依稀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隱隱約約,看不清晰。
頭開始痛了起來,男人抬起手腕,按在了太陽穴的位置。
“司宴哥,你怎么了?”耳邊傳來青年關切的聲音。
被壓制的記憶似乎更加清晰了些。
畫室里,繪畫的情景,還有一張美人榻,榻上躺著......
還待細想,垂在身側手驟然被人握住。
柔軟的觸感從手腕處露出來的皮膚傳遍整個身體,不可遏制的戰栗涌起,副人格二號全身都激烈的抖了起來。
“啊,對不起,司宴哥。”顧卿連忙放開了手。
這個副人格似乎有潔癖來著,他一時情急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看他顫抖的這么厲害,這潔癖癥狀怕是很嚴峻。
正要再說點什么,來緩解下尷尬的氣氛,面前的男人目光開始渙散起來。
又,又要來了嗎?
“司宴?”顧卿試探叫了一聲。
“顧卿。”熟悉的語調聲響起。
司宴果然又切換人格了。
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人格司宴眼神有著微微的惱意。
第一次準備跟顧卿說清楚自己的感情,被副人格一號打斷,他還可以當做是巧合。第二次又發生同樣的事情,司宴不得不懷疑,這些副人格是不是故意報復。
報復自己想要抹除他們的事情。
不過這也難怪,他想要剝離幾個副人格,其實就是在抹除自己對顧卿的感情。
畢竟,這些副人格的成熟,穩定,都離不開自己內心對顧卿最渴望最深沉的覬覦。
副人格的性格,行為,事實上都來源于自己。
眸色暗了暗,司宴看著顧卿,心底無聲嘆息了下。
既然如此,他還得再等等另外兩個副人格。
等他們也與顧卿,在現實見面、相遇。
“天快黑了,我們回去吧。”司宴將畫具和副人格完成的畫收在手里,又拎著矮凳,朝小屋走去。
可沒走幾步,卻聽顧卿在身后問道,“司宴哥,你這些副人格是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的話語里包含著關切之情。
“他們,是怎么出現的?”
司宴往前的腳步一頓。
怎么出現的?
司家的嫡系向來就天賦出眾,自小就比別人聰明,學什么都快。
別人學一年才能學懂的內容,嫡系一天就弄明白了。別人怎么看都稀里糊涂的復雜資料,嫡系輕松就能舉一反三。
只是,這樣出色的天賦,并不是沒有代價。
越優秀的嫡系,罹患心理疾病的幾率就越大。
到了司宴的時候,他幾乎學什么都不費吹灰之力,同樣的,對什么都沒有興趣。
對他人來講,沒興趣就沒興趣,可能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對司宴卻不一樣。
對什么都沒有興趣,意味著與外界完全失去鏈接。
長此下去,可能會走上自我毀滅的結局。